六州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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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了早起练武的时辰。

“你没发现吗?”晏尘水把他按回去,“你生病了啊。”

“没事,携香姐姐马上就要来了,让她给我煮碗姜汤就好。”贺今行拿开他的手,系好衣带,瞥见窗外半白的天色,“要一起出去不?”

陆双楼杀陆夫人母子的目的是为了报仇,但引他在这个时候动手的幕后之人定然还有别的目的。而此三人都牵扯到的人物,无非是正停职待查办的户部尚书陆潜辛。

他抽了抽鼻子,“昨日不是有个嫌犯自杀么,今日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不如早些去看看?”

“当然可以。”晏尘水拦过一次也不再拦他,“不过姜汤不行,你得先喝了药才能出去。”

贺今行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出去熬药。

两人及至辰末才出门上了街。

今日是冬月的第一次朝会,连带着街市也热闹了不少。才走到玄武大街,就见一队刑部狱吏锁了人往应天门的方向去。

“那是陆潜辛?”晏尘水眯着眼看匆匆走过的队伍,“要进宫?”

“应该是。”贺今行看了一眼他们来的方向,握拳遮嘴咳嗽两声,心中渐渐升起浓重的不安。

两人对视片刻,默契地加快了脚步。

街上人们伸着脖子也看不见狱吏们之后,便又继续做自己的事。

再大的官儿再大的热闹也不如自个儿一家人的生计重要。

玄武大街上最高的建筑当属飞还楼。

飞还楼最高一层里,正有两名少年临栏而观。

“速度真快,”顾莲子用折扇指着那队匆匆跑到应天门前,把人犯交给禁军的刑部狱吏,“半个时辰不到,就把人带到了。”

“早有准备罢了。”嬴淳懿嗤道,面无表情地看着另一处。

刑部官衙脱离六部,与大理寺和御史台在一处,三司并列呈一条南北向的直线。

顾莲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煞气冲天,只有漆吾卫的驻地堪比。”

他顿了顿,“昨夜漆吾卫出城做什么?”

“叫你一起去,你嫌冷。”嬴淳懿斜他一眼,“带陆双楼进宫去了。人没死,让陈林带走了。”

顾莲子大喇喇地受了这记眼刀,反正他去与不去没什么区别,嬉笑道:“有趣。淳懿,你说陛下到底什么意思啊?”

“往后看就知道了。”嬴淳懿转回视线,眉心渐起山川。

居高临下,人也好,车马也好,皆缩小了许多,犹如一枚枚会自行移动的棋子。

而宣京城池方正威严,各类建筑规划有度,条条街道勾连四方,便犹如纵横交错的黑白棋盘。

棋线延展出内城,至外北城东南的边角里,有一处两进的院子。

院落狭窄,一日打扫三次,也挥不去那股破败之气。

“祖父,您一定要去吗?”一名少年直挺挺地跪到正屋的檐廊上,磕头道:“请祖父三思。”

屋里老人闻言颤颤巍巍地转身,露出堂上供奉着的先祖牌位。

“咱们谢家,”他边说边把少年拉起来,“家业不兴,子孙凋零,都是我的过错。”

他一身骨头已老,更没有多少力气,少年不敢与他较劲,顺着他的动作站起来。

“不是您的错。”少年说,默默流下一行泪。

“别哭。”老人替他擦去眼泪,微微笑道:“兵法有云,‘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咱们爷俩,要有人去赌,才有生路。”

“我也可以……”

老人摇头,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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