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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老东西惯会玩儿这种把戏,斩监候?过了年就变成流放,流放去哪儿,去老家。”他擦了擦手,站起来,趴在栏杆上向下看,忽奇道:“那不是晏尘水么,他和谁在一起呢?”
他很快看清了另一个人,捻着指尖道:“淳懿,你说贺灵朝这么个六亲不认的人,怎么就突然乐于助人了呢。”
嬴淳懿也看着并肩行走在街市上的两人,“你我三人之中,只有贺灵朝一贯容易心软。”
“是啊。”顾莲子脸颊贴着栏杆,栏杆用软绸包了,一点儿也没有他想要的冷。遂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都姓贺,是沾亲带故呢,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殷侯的私生子,或者说,想要他入赘?”
“对外称是贺三的私生子。据说进小西山时,贺三的儿子还同他打了一架。”
他盯着那道人影,眯起双眼,“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抱朴殿内就剩下秦毓章与裴孟檀,两个人各站一边,不言不语。
“陆潜辛犯了错,户部尚书肯定得换个人来做。”明德帝倚着瓷枕,看陆潜辛的供词,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既然你俩都不愿意先开口,那就一起写出来罢。”
顺喜立刻拿了两套纸笔,让小内侍们伺候两位相爷写下人选。
秦毓章与裴孟檀对视片刻,各自提笔写下一字,再一前一后把纸张放到顺喜端着的托盘里,字迹面朝下。
顺喜呈给明德帝。
“你翻。”明德帝仍在看供词。
“是。”顺喜把两张纸挨着翻过来,“这,裴相爷与秦相爷想到一块儿去了。”
明德帝扫了眼,两个一模一样的“谢”字。他自胸腔里笑了声,“谢延卿人呢?”
“应当到了,奴婢这就去看看。”顺喜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领着个老人进来。
明德帝放下供纸,起身绕出书案。
“延卿公,十六年未见,你老身子骨可还好?”
“臣谢渺,”谢延卿端正衣领,一撩衣摆,颤巍巍地跪下,闷声磕了头,再直起半身道:“蒙圣上庇佑,臣很好。”
“那就好。”皇帝扶他起来,“你入京一月,京中诸事想必也多少知晓些。”
他回身走到案前,再次拿起供词,看着说道:“户部尚书的接任人选,毓章和孟檀都举荐了你,你意下如何?”
谢延卿再度叩首,大袖铺了半圆,“臣愿效旧日云中守,再为陛下肝脑涂地。”
“何需肝脑涂地?”明德帝哈哈大笑,“你在任上好好多做两年,就是对得起我了。”
他说着眉毛一挑,侧身问:“晋阳到哪儿了?”
秦毓章:“回陛下,长公主殿下已过燕山,再过两日,应当就到了。”
“好,你代朕去永定门接她。排场弄大点儿,最好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我们的女战神回来了。”
两日后的清晨,贺今行一口气喝完了药,咂舌:“这药怎么喝都是一样的苦。”
“良药苦口嘛。”携香从他手里拿过空碗,带着笑劝道:“大雪日里冻一夜,不伤寒才怪。亏你底子好,还能跑跳。我也不问你去干了什么,但总归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不想喝药,就好好的保重自己。”
少年人点头。
携香知道这孩子向来听得进去话,便低声说起别的:“杨语咸和赵睿今日午前就能进京。”
“孟若愚的奏表里,杨语咸是不知情的。但陆潜辛能改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