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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收捡完了,一齐交给王义先。
然后,林远山勾着贺今行的脖子小声问:“我就知道你是自己人。兄弟,你哪个编的?”
这也不是不能说的事,他弯起眼睛:“神仙营。”
“我猜也是,不然……星央也不会托我给你带东西。”林远山嘿嘿地笑,“等我攒够了功勋,也申请调过去。”
“做我护卫委屈你了是吧?神仙营可不是谁都能进。”王义先拿了个馒头,听见这话,眼一瞪:“倒茶去。”
“得嘞。”后者麻溜地去端茶盘,摸了摸茶壶肚,“冷的!”
“无所谓。”
“那行。”
贺今行听着他俩说话,也擦了手去拿个馒头。
他晚上没吃东西,这会儿正好填一填肚子。
林远山在,不好再说军饷的事,他便问:“宫宴上可有发生什么事儿?”
“两件。”王义先长话短说:“其一,陛下正式过继了长公主的儿子,赐名叫嬴旭。”
“长公主回京那日,老师就预言了此事,果真说中。”贺今行顿了顿,感慨道:“雝雝鸣雁,旭日始旦。陛下对这位皇嗣寄予厚望啊。”
“老师?”林远山奇道,“谁啊。”
他由衷地笑道:“你认识的,张厌深张先生。”
“他呀。”前者想起在小西山被罚去擦洗藏书楼地板的事,也笑了。
贺易津对此事却没什么看法,咽下一口馒头,说:“我倒觉得原先太后取的‘明’字更好。”
“有什么差别吗?”林远山挠头,“不都带个日字?”
“日月交辉与初升之阳,哪里一样?”王义先不比自己好友,一连吞几个馒头都不会噎到,他喝了口冷茶,才道:“叫你多读书,你宁愿去砍树,丢人。”
林远山顿时愁眉苦脸,搬了凳挨着贺今行坐下,咕哝道:“我要想读书也不会来参军了是不?军师总是强人所难。”
贺今行忍不住笑,说:“那兵书也是书,你总该读一读罢?”
林远山想了想,“兵书还成,总比‘之乎者也’好。”
“你这小子。”王义先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摇头,再道:“其二,裴氏女自请和亲北黎,陛下认其为义女,封号待定。但和亲一事本就拖了许久,想来半年内应当就会出塞。”
“裴芷因?”贺今行惊讶道,他想到昨日药铺中的所见所闻,下意识地看向身旁。
林远山睁大了眼睛,呆愣当场。
“远山?”贺今行叫了一声,没见反应,心道糟糕。
林远山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听见军师敏锐地问“怎么了”,他白着脸说:“没事。”
少年人情绪都露在脸上,成了精的中年人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虽有些讶异林远山是怎么认识裴家姑娘的,但王义先自然不会这个时候问出来,他与贺易津对视一眼,互相通了个气。
他清了清嗓子,就要开口。
却听林远山抢着说:“真没事儿,军师,您别想东想西,我就是有些震惊。真的,您不用开导我。”
“……行吧。”王义先闭嘴。他也至今没有娶妻,认真地讲,也讲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哪个少年不怀春?
但被现实泼了冷水,挨了毒打,自己应当就明白了吧。
贺今行拍拍林远山的肩膀,沉默着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