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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少年人才是这天下的希望。现在活跃于朝堂上的是秦相,是裴相,是你爹,但十年、二十年后,就轮到了你们。到那个时候,朝廷下什么命令做什么决定,都得看你们的意思啊。所以得时不时提醒你们,为官要立心,要走正道,要敢于为公义出头。”
向来大大咧咧的晏尘水罕见地体会到了羞涩的感觉,他摸了摸脸颊,颇有些不适应:“先生这么说,让我感觉自己还蛮重要的。”
张厌深一本正经地颔首:“确实。”
贺今行把老师的话咀嚼一番,记在心里。又见晏尘水抱出一个本子,奋笔疾书,好奇道:“尘水,你在写什么?”
晏尘水边写边说道:“先生都这么鼓舞我了。我决定,把我想要改变但暂时不能改变的东西先记下来。嗯,以后若是想到了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也可以一起记录。待我有朝一日有能力去改变,就可以撸起袖子大干一场。”
贺今行听明白了,也点头:“是个好方法,我得向你学习。”
晏尘水“嘿嘿”笑了两声,握拳道:“等我科举入仕,早晚要把我爹从左都御史的位置上踹下来。”
“有志气。”贺今行赞道,把他搬到一旁的一摞书又给他搬了回去,“在你向晏大人宣战之前,咱先把这些给读完。”
“啊……我这碗乳酪还没吃!”
第056章 五十三
日昳之时, 天上就落起了雪。
王义先抱着一堆东西,快步走到门楼底下,抖了抖伞上粘雪, 才把伞收起来放到门边立着, 继续往里走。
“今冬的雪也忒多了些。”
门槛里面又蹲着个人。好在这回下大雪, 没坐在台阶上, 知道遮一遮。他拍了一把对方的肩膀,“才回来呢?”
贺易津端着个大海碗,菜肉米饭混在一起, 抓紧把最后两口刨完了,不回答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陛下也不留你一顿饭?”泉伯在旁边放有马扎, 他扯一个过来施施然坐下。
近几日, 贺易津总是天不亮就进宫,他也忙得早出晚归,今日难得这个时候就碰了面。
“陛下修行的时间到了。”贺易津把碗筷放在另一边地上,看着粗犷的人放个碗却悄无声息的。
然后他就盯着那面雕了江河山川的影壁发呆。
虽在自家府里的地盘上,但也算大庭广众之下。王义先闭嘴忍了一会儿,免得开口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拆了一个纸包递给对方, “冬师傅做的新药,说是镇痛用, 也可做麻药。比我们现在用的要好太多了。”
那是一包药粉, 贺易津接过来,送到鼻下嗅了嗅,“用的东西倒是杂, 我一时也分辨不出。”
“原本是熏香用的, 他改了又改,才做成外敷, 效用更大,一次用量更少。据说口服也行,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试药。”
贺易津用手指沾了一点尝尝,果然是贺冬的风格。
冬师傅一贯坚持“原材原质”,经他手配的药都不会加入任何其他东西,以免破坏药效。但药材不苦的太少,所以成药基本都是苦得要命。
也不是没有例外,但医者狠心,救济万千,一个例外实在不足为道。
王义先再拆开一包,给他看:“这是配好的药材,碎了就行。当然,还是可以搓成药丸子,不过要加水加蜜。”
但这两样东西哪儿找?纯净的水和蜜在西北戈壁上的价值约等于金银,甚至有时候是比金银更硬的硬通货。
在这种时候,贺易津就很认同贺冬那一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