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州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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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军。

贺易津说:“我早就想让边防改制,咱们这儿和晋阳那儿都起码得分做两到三段,朝廷再挑选得用将帅,各自负责。像现在这样,等北方军知道消息再派兵过来,起码还得三天。”

防线过长,分管僵化,难免消息传递用时过久,以致军令下达不及时,指挥不畅,耽误战情。

就像鸣谷关位于苍州界内,距离仙慈关相对较近,但因接壤的是北黎,所以在建制上归属于雩关统率。

这就导致仙慈关年节前后的增防部署未能布置到那里;西凉人打进来,他们虽然先得知消息,但对关内外地形和周边布置一概不知,行进不得不小心谨慎、提不了速。

而战机一错过,西凉大军进驻,再想及时夺回关口几乎是天方夜谭。

“我记得你写过两回折子,递上去什么结果?”王义先反问他,“就咱们这西北,谁有能力来,谁愿意来,皇帝又敢放心把军队交给谁?再说了,人家长公主掌军掌得好好的,你就要给人削权,你这不没事找事儿么。”

“晋阳不是贪权的人。至于我这里,如果芳琢还在……”他说到这里顿住,硬生生转道:“老鲁老韩都是不错的。”

“那你也得问问他俩乐不乐意。”王义先拍拍他的胳膊,走进营地之中,都默契地不再谈论此事。

被点兵的军士们都在收整火器车械,准备干粮武器,忙而不乱。

车阵出战,必带火器。然而天化五年以后,四海升平,火器便渐渐不再进行军用生产。仙慈关所存的火器与装填用的火药都不多,且这玩意儿是彻头彻尾的消耗品,用一点少一点。

不止火器,他们所用军备,大部分都是十年前的货色。

贺易津一再叮嘱部下不要轻易接战,且战要有策,就是他们此时还摸不准西凉人的战力如何,但他对己方的情况却十分清楚。

老旧的甲胄,落伍的军械,上了年纪的士兵,都在无声地诉说,这是一支贫穷的队伍。

将士们都很熟悉自己的大帅,大声打过招呼,丝毫不影响地继续干自己该干的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贺易津走到一半,突然说。

王义先与他搭档多年,眨眼就领会了他的意思,然而还是颇为惊讶地打量他,啧道:“真转性了?”

他摇摇头:“局面不一样了。”

和平时期,他们窝在这关里,靠粮饷果腹也就罢了。

战事既起,西凉人来势汹汹,之后一定会爆发大规模的交战,仅仅靠吃饱并不能打赢这场战争。

他不认为己方队伍作战会失败,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们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才能获取胜利。可他的这些兵比所有易消耗的武器装甲都还要宝贵,伤亡一个,就永远少一个。他舍不得。

将士们保卫山河,他身为统帅,应该保护他们。

王义先听他慢慢地小声地絮叨,心中唯有长长的叹息。他想改变他已经有好些年,但并不愿意看到战争迫使他改变。

“那咱们好好想想,怎么要钱罢。”

不多时,又一支队伍整军自仙慈关出发,打头的数杆旗枪竖起来,逆着余晖奔驰过秦甘道。

三月初十,贺今行结束最后一个村落的走访,回到县衙,厨房留的午饭早已冷透。

这几日,官府都在忙着稳定货市行情。

虽然颁布了政令,禁止囤积粮食和棉麻盐等必需品,哄抬价格;但商人逐利,私下屡禁不止,物价仍在一点点攀高。官府划线收粮,这些商人却一再提价抢收。

接下来两个多月,春夏交际,正是青黄不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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