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州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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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逃避了我的话题,所以我也选择不回答你的问题。”傅谨观掩唇轻咳两声,“我很好奇,你真的有感情吗?由爱生忧惧,有人拿你身边亲友威胁,你忧而不惧,甚至没有因此乱心神。你真的有把谁放在心里吗?”

“那我该怎么做?”贺今行仍然反问,他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又如何答与人。

“我只希望没有下一次。”他说,“我今天差点就到顺天府报官。”

傅谨观颔首道:“没闹大,挺好的。”

这时,许是两人话说多了,惊醒了酣睡的星央。他撑起额头,然后晃晃悠悠地直起身,周围的景色映入眼中,令他感到怪异:“这是哪儿?”

他第一时间扭头去找今行,然后贴过去,“我们怎么在这儿?”

贺今行一手搀住他,一手捏住他的脉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疼,也不痒,手脚有些麻。”星央放空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可我记得我明明在至诚山上……我和今行分开后,从至诚寺出来就往山下走,中途看到一只野兔从石阶上蹿过去,我想着左右无事,就去追它。我追进了一片小树林,忽然闻到一股迷烟……”

他倏然清醒,全身绷紧,目如鹰视锁定跟前陌生的病秧子男人,“是你干的?”

傅谨观坦然道:“抱歉。”

星央皱起眉头,不知现在什么情况、该不该接受。

贺今行拍拍他的背,说:“没事了,我们现在就回家。”

星央听话地点点头,转身的刹那,瞥见傅谨观腰间有一点绿。他的目光顿时凝住,再仔细看那块绿松石,越看越熟悉,遂质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一块绿松石?它明明是今行的。”

当初他们兄弟一起寻到原矿,打磨切割后一人拿了一块。

星央伸出手,语气强硬:“把它还给今行,我今天就不揍你。”

傅谨观顿了一下,低头看那枚被玉环住的宝石,轻声道:“我在书上看到过,秦甘地区的人很喜爱这种绿松石。它清丽而雅致,很漂亮,我也很喜欢。”

他解下玉环摩挲一遍,然后递出去,“作为赔罪,你要,我就给你。”

星央说拿就拿,想把中间的石头取下来,但不知怎么嵌进去的,轻易不能取出,只好整个握在手心。

贺今行看着,什么都没说。等他尝试了一阵,想走的时候,就带他一起离开。

竹帘被挑起又落下,垂吊的织穗晃荡不已。傅谨观盯着它们直到停息,才按着胸口埋头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伺候的小厮都鹌鹑似的缩着,不敢上前打扰,更不敢出声相劝。待他咳完自己倒茶喝,看起来没有出事,才询问要不要回屋。

“是该回去了。”傅谨观答。

小厮们便撑起大伞,左右搀扶他行走,余下的则收拾器具,浩浩荡荡回到那座寂静的院子里。

夜雨来得悄无声息。

不知多久,傅景书终于回来,一眼便看到坐在正厅的兄长。

她问守门的侍女:“外面的风这么大,为什么不关门窗?”

那侍女当即跪下。

“开着门,能早一些看到你回来。”傅谨观开口:“也好给你解释。”

傅景书早就接到了禀报,也没有略过此事的打算,“你说,我听着。”

傅谨观便挥退所有下人,“还记得秦王妃的手札吗,他曾经来取,但那时手札已经被裴六带走了。”

“他要手札?”傅景书立即推出一个猜测,脸色一变,“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傅谨观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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