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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孟姝他们本是宫外人,这宫里一下子出了大事,人人都战战兢兢,连自己都顾不得,又怎会有人去通知他们?
高文叹气,抹了抹额角:“贵妃娘娘薨了,事情来得突然又蹊跷,真是善人没善福。”
想到方才殿内那场面,他还有些心惊。
高文抬眼看向孟姝:“倒是你,可得小心些,太医说了,娘娘是病死的!”
什么?
孟姝倏然抬眸,“娘娘是病死的?”
闻言,扶光和柳鹤眠都看来过来。
高文点头:“我方才在殿内的时候,亲耳听见太医说的,陛下现在很是悲痛,怕是无暇顾及,待他回过神来,你怕是要遭殃!”
孟姝是揭了皇榜入宫,为的就是在楼璇兰身侧帮她调理好玉体,可眼下楼璇兰却死了,其死因还是病发,若有人怪罪下来,孟姝怕是难逃其咎。
见她站着没反应,高文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抬头瞧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后,这便拉了拉孟姝,压低声音道:“哎呦我的傻姑娘,你还愣着做什么呢,趁现在没人注意,你快些跑了呀,难不成真等陛下怪罪下来,要你脑袋?”
孟姝却笑了:“公公觉得,我跑的掉吗?”
楼璇兰去世突然不说,死因还是因为病疾,此事怎么看都不简单,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更何况,宁宣帝要捉拿她,她若当真逃跑,这罪名就实实在在扣在她身上了。
闻言,高文却愣住了。
只见面前的女子一派冷静,秀丽姣好的面容许是因为没睡好略有憔悴,有些发冷的眼神下,她唇角带着一抹淡笑,丝毫看不出紧张之意。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三人便已从他面前大摇大摆地擦身而过,坦荡自宜地往殿中走去。
殿内,孱弱火苗自白烛内飘出,缕缕冒着青烟,四周金丝勾成的纱幔被宫人换成白幔,原本楼璇兰爱摆的珠宝器瓶也被撤下,桌案上只剩白菊轻晃,卸下了所有尘世浮华,昭华宫素净得悲凉。
蜿蜒而上的白幔随着窗外渗进的风轻轻摇晃着,主殿棺椁前,有一素衣男子正颓然跪坐在蒲团上,他神情落寞,没了往日的风光霁月,形容狼狈,殿内光火缠绕着爬上他的衣摆,垂下的乌发间,空洞的黑眸里带着低低的冷意。
那是沈褚礼。
孟姝走近,看到了殿中供奉着的,香台灵龛上,楼璇兰的灵位……
许是察觉到了动静,地上的男人眼眸微动,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强忍下的不耐。
“我说过了,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都滚出去!”
他低吼着,声音干涩,浑身用力到不自觉地发颤。
这样的沈褚礼,倒是和之前运筹帷幄,温润如玉的他判若两人。
孟姝没说话,扶光亦是没动。
倒是柳鹤眠吓了一跳,无措地扯了扯扶光的衣袖。
许是察觉到什么,沈褚礼忽地抬眸,僵硬地侧过脸,透过垂下的发丝,他看见了自己身后的一袭素裙和几道人影。
“呵。”他低低一笑,眼眶猩红,嘴角勾着嘲意:“原是你们。”
他昂头,轻舒了一口气,有些发沉的黑眸凝望着殿顶一角,不冷不淡道:“你们怎么来了?”
“太子殿下。”
孟姝看着他,“请节哀。”
一滴泪忽地划过沈褚礼的脸庞,男人闭了闭眸,向来清俊的眉宇染上颓然,语气带着茫然:“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孟姝摇头:“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