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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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用他提醒,她也有所考量。

否则,今日她也不会当着沈褚礼的面,说出那番话。

自那日上巳节后,每每回想那夜时,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管是街市江岸的匆匆一瞥,还是游船上那糊窗纸的捅破,包括后来沈从辛的追杀,他们的被迫逃亡……

孟姝察觉到,自己被沈褚礼引进了一个局。

在这个局里,沈褚礼或许一开始也只是一枚棋子,但不知在哪一刻,棋子开始有了意识,他不再是纵人操控的木偶,他开始了反击。

虽不知这背后隐藏的是怎样的博弈,但孟姝知晓,在局中局下,她被沈褚礼拉进了他所做的博弈里。

他利用游船,利用她的怜悯之心,巧妙地将他们拉入同一个阵营,好让沈从辛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想此,孟姝摇头轻笑。

从第一次见面时起,她便觉得沈褚礼不似表面上那般温润奉礼,但她也并不觉得他是坏人。

许是为了生存,许是因为无奈。

世上的善恶哪是那么容易便分辨的。

但出于利用的算计,也让孟姝明白,她跟沈褚礼,绝不是一路人。

也正因如此,她今日才会以“请君入瓮”自比。

“你也早就看出来,上巳节的戏码了?”孟姝问。

扶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没意思。”她撇了撇嘴,低头摆弄着旁边的盆景花草。

扶光忽地挑眉,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孟姝又抬头:“那具尸骨,究竟是不是秦阿蒙?”

扶光默声,眸色有些复杂。

想来,扶光心里是已有答案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便听见青年道:“我查过死者的八字和灵台,他死于宁宣二十年初夏,生死簿上清清楚楚的记载着,他叫秦阿蒙,生平经往也能对的上。”

原来秦阿蒙,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

孟姝皱了皱眉,她有些看不穿,究竟是谁杀的秦阿蒙,又为何要杀他?

总不能是他自己倒霉,被影鬼所害吧?

孟姝总觉得,没有这么巧的事。

“如此看来,珍珲宫便是明芷宫,当年秦阿蒙多半就是在此发现了什么,不仅如此,他和宁宣帝似乎,还有所交易。”

那日在珍珲宫发现的那封信,信中指名道姓是要寄给“七娘”。

“‘七娘’,或许才是他们交易真正的东家。”

扶光眸色一默,“你还记得秦阿蒙信中提到的玉和国玺吗?”

孟姝点头。

秦阿蒙用词敬畏得体,处处透露着谨慎,想来那“七娘”是位了不得的人物,而他们话中的玉和国玺,想必也是另有隐情。

“或许我们需要找个机会去看看。”扶光淡道。

看国玺?

孟姝眉心一跳,难掩讶异:“那可是国玺,我们说看就看,是不是有些鲁莽了?”

她知晓扶光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可这番行事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谁料,青年却淡定的点了点头,仿佛他要看的并不是什么国玺,而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孟姝在心里默默地给宁宣帝点了根香。

遇上扶光,算是他倒霉了。

谁能想到,世上还有两个如此狂悖之人,坐在红墙屋檐下,遥看宫灯漾漾,居然还想着如何觊觎皇帝的国玺。

“那燕无瑶呢?”她的死因,他们只是有所猜测,隐隐觉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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