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原来那么长

45-50(20/30)

余予笙体内的话,这具身体早没了,余予笙现在后悔也没用啊。

可是……

她脚尖在地面轻蹭了蹭,指尖轻点点桌面,叫对面正埋头苦吃的余予箩:“你看外面的树。”

“嗯?”余予箩仰起一张小脸:“树怎么了?”

“它们在动。我们暂时不要出声,仔细去听的话,能听到风吹过它们的声音。”

那是你的姐姐,在对你说话。

******

程巷其实挺怕余大小姐见到妹妹一激动,又把她的灵魂从这具身体上挤下来。她要是突然晕了,还不得把余予箩吓一跳。

但余予笙没有,程巷安安稳稳陪余予箩吃完冰淇淋,又把余予箩送回校门口。

余家的司机载筑薇来接余予箩,筑薇半降车窗坐在后排。

程巷隔着远远距离站定,拍一下余予箩的肩:“去吧。”

余予箩背着书包走过去。

筑薇看过来的时候,看到余予箩身后的程巷了,神情沉了沉。

程巷并没走上前去打招呼,只是冲她略一点头,背着包转身离去。

周遭的树冠轻摇,滤着深春的光影洒落。

程巷瞥那枝头一眼,不知余予笙是否有后悔没有早些从家里搬出来这件??x?事。如果能早些下决心做切割,不整日浸在那沉闷到窒息的氛围里,也许余予笙不至于走到最后那一步。

可这话说得轻巧。

程巷知道,自己能做到轻而易举从余家搬出来,是因为她对余予笙的父母没感情。家庭永远是人最深的牢笼,是因为我们对家人永远怀抱期待。

程巷回到家,给易渝打了个电话:“我觉得吧你一直挺自洽的。”

易渝嘶了声:“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听起来不像夸我呢?”

“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一直这么臭不要脸、啊不、自洽的?”

易渝响亮的“哈”了一声:“你认真问我啊?”

“那可不嘛。”

“那就四字儿——别想太多。”

程巷缄默。

“做人呐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知道么?你以为局面是你造成的么?Nonono,老天在下很大的一局棋,你只是它操纵的一颗棋子。局面发展到哪一步,你就想,这是天意,受着就行,别老想自己该不该啊、配不配啥的。”

易渝说着一顿:“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不?”

“那可太有道理了。”

“让你提起茶壶浇灌在自己的脑袋顶不?”

“别玩烂梗,想说醍醐灌顶就直说。”

“我琢磨着是不是该去小破站开个公开课啊?教大家如何停止自我PUA。”易渝在电话那端摸着下巴:“你下次别给我打电话了,直接去买我的课。”

“你打算收费多少?”

“三万。”

程巷直接把电话挂了。

但她坐在沙发边抱起一条腿,觉得易渝说得有道理。

现在让她让出这具身体,等于让她再死一次,而且不是像上次那样突然被动的死,是让她体会过死亡那冷入骨髓的恐惧后、再一次主动放弃生命。她敢么?

那她是不是只能早点想通,当初是余予笙主动选择了放弃,当初是乔之霁远走异国,当初是陶天然没有好好爱她。

就像易渝说的,现在这样的局面又不是她造成的,凭什么她非得发扬风格啊?

要说冤的话,出门买碗凉皮被车撞的她最冤。她招谁惹谁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