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乡纸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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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的那张皮囊邪门到像不老不死的人皮妖怪……

这群好哥哥一听更得治治这个画皮男鬼了 。

他们既然敢祸害百姓,劫夺官府,对眼前这么一个自动送入狼口的梨园少年也全无防备。

得了一个更漂亮的玩物,闯爷和那群土匪放过了无辜的妇女们,跟神秘的人进了城隍爷的神龛,可到了夜间枭叫的最凶最惨的时刻,李老娘的母亲和她就被放了,救她们的,正是把在城隍庙解决了土匪们的少年,当时他已经披回那件戏服,还啃过尸骸,享用过人肉,但被救下来的所有女人们并不怕他,大家都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恩人。

叶教授一阵心悸:“……”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宣婴的“前世”和“今生”应该是天生和这个地方有缘,鬼神莫测的因果报应看起来也说谎,她脑海中一时间浮现出的身影全是一个满身莲花的长发少年,无论真相如何,那年献祭自身的他眸底只让一个来自现代的她看到了化不开的麻木,冷漠和悲伤。

但他的过去也如一支唱腔辽阔包容的民间戏曲,字字句句,荡气回肠。

因为是他给予了当地人对于活下去的希望,叶教授想到这里,开始期盼下一次与神君……能再有缘见面。

人的一生,无论是受什么苦遭哪种难,谁也不能违背上天的安排,只因为举头三尺有神明。

……

沈选上车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收费站的白色马夹袋,他戴了一个温润如玉的薄款眼镜框,穿着熨帖文气得白色半袖衬衫和亚麻色长裤。

上来后,他站在放行李的架子下方,先对父亲打完一个招呼,接着就去最后一排照顾轻微晕车的小神婆。

后座除了她,全是大学生。

从小没读过书的小神婆脸色如缺氧一样透出煞白,手里紧紧攥着土黄色布袋里的道教法器,沈选走过来递给她药片和超市冰柜拿出来窜寒气的矿泉水,她愣了一下。

沈选看了她一眼,没任何多余表情,因为想要跑来关心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想法,是宣婴。

真君爷这个好干爹一路上都在悉心留意着孩子的情况,用他的护法神威严庇佑她安全不说,还独他一个关注到了小神婆在晕车。

刚才他还嘱托沈选下车买完药尽快回来,沈选和鬼差光顾着说公事,他都不耐烦了。

刚好小神婆也是整个大巴车上唯一感觉到‘神君’还在身边,当她的灵魂处感觉到宣婴温柔的摸头小动作,她悄悄隔着旅行袋,回应小干爹冰冷刺骨的手心肉。

【“爹爹……”】

她也看不见摸不着宣婴,只记得师傅曾三花说宣婴凶恶骇人相,傩神面具后是一张丑陋阴脸,是杀人不眨眼的活恶鬼,可是她却觉得他身上有种香气,很好闻,好迷人。

宣婴在她和沈某人身边也没说话。

但是沈选和纸人身上挨得近,感应能力远远超出了一般人,他竟觉察出一个纸人的心口处像人类一样‘热’了一两秒。

看来真君爷这性子也就看着浪荡,平时只是爱拿有些事过过嘴瘾,能激发他多情似水一面的情报,又被沈判官牢牢掌握在手中了。

……

2025年的江苏苏州市周市镇,毗邻上海青浦区的古镇历史悠久,年年都有大批参观者前来观光。

今天这群外地来的游客们三三俩俩地聚集在桥头,他们拍摄着这个古镇被保留下来的特色明清建筑和桥梁结构,却没多注意到景区内的一个老头身体上正在冒金光。

老头推着摆满各色冰糖葫芦的玻璃三轮车,发出无锡口音的电子大喇叭对路人们吆喝:“糖福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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