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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刻意忘记的家人记忆苏醒了,他先看叶教授是否安好,又改为隔着面具注视小神婆,最后还张张嘴对口型道:“乖女儿,谢谢你帮我保护这位老师。”
“……”
宣婴还隔空对话,往这个小神婆的神识里多加了一句话:“只有你能听到我的声音,以后,你就在心里叫我小干爹吧,我可不敢当你的娘,这就是我和你之间首次行通灵之术。”
别的地方的道士可是巴不得真君爷真身能进自家道观,小神婆走了好运,也看着她的小干爹有些不敢相信。
但都说要断子绝孙了,要是能有个女儿,宣大将军琢磨琢磨,好像这事谁都不亏。
“乖女儿,让让,干爹要开战了。”
“……!”小神婆瞪大眼睛,仙娘变成小干爹的冲击太大了,她还突然想起一句话,游神遇邪灵,便是神魔开战时刻。
大将军莫非你不止要救我们,还要救全村!
果不其然,之后先是一条火龙在大甲村子上空出现,棕色农村木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如霹雳般的鞭炮齐鸣,接着烟火大起,在人间看不到的小鬼开路先锋后,这个假面披发,如鬼神状的长发地府神袛正式上场打鬼了。
……
“李兴。”宣婴来替村里真正该下去报道的人销号了。
天色惊变,闷雷击鬼,金蟾啮锁烧香得来的修为到底不够,它怪叫被宣婴用沈选画的纸符镇压住,变成了一个癞子弹琵琶的春节年画。
藏在阴霾中的月亮也挣脱出来露头看着乡村的屋顶,但李兴这老东西死到临头也不肯扔掉李老娘,这倒是稀罕事。
三分钟后。
宣婴把那镇墓兽用魂魄锁降伏,心急如焚的他才能恢复正常思考能力,他现在只想找一个姓沈的“大孝子”,让他尽快出来带叶教授安全离开,但重逢以来,最接近沈选妈妈的紧张感还是一下子靠近了他。
但活人看见了他,内心肯定更紧张,叶教授此生已经再不敢不信鬼神之说,她作势要下跪叩拜神将上来搭救之功。
她还想问问自己的心,为什么那句“阿婴”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嘴边她想了想,觉得能回答一切的人,恐怕只有她的儿子沈选了吧?
哪知宣婴看见叶教授的动作后,心情直接吓得半死,他往后退了几步,还没想好怎么说,宣婴只能撕开衣衫帮忙包扎的细心动作,还带着少年气的青涩笨拙,但鬼神不能对活人开口的规矩也限制了他们。
“……我们两个人以前见过吗?”沈选妈妈知道神不能开口,可就是是真的感觉他好眼熟。
宣婴抬头又被吓一跳,忘记摇头的表情被震惊到了,同一时刻,他和沈选妈妈的双眼似乎都微微泛着红色。
原来,爱就跟祖宗与后代流着相同的血一样,是一辈子的事情。
宣婴现在真的不知所措,反应过来了什么,他也赶紧否认,用肢体动作胡乱表达着,“……没,没有,我们……我们不认识的……”
但叶教授的一腔母爱,也是宣婴恰恰最抵抗不了的最大软肋,他多想冷酷无情一点把秘密藏住,但最终只是抓着沈选妈妈的手腕更认真地摩挲对方的伤疤,连声音也裹着潮湿的哭音。
沈选妈妈立刻觉得他好敏感,也好让人心疼,一时间无法确定自己的记忆有没有出现问题。
他也没有说什么,开始慌乱扯开话题,两个人在一起保持沉默暴露在空气中的伤感却越来越多。他本能地想沈家全家带给自己的疼爱和照顾,又藏不住面具后露出的半边侧脸,这与记忆中那个1999年春节趴在五斗橱对自己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