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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某一个敬神敬天地的节庆,亦或是拿来为高姓一族登顶至尊之位铺路收买人心,都比以结亲的理由发粮好,此举非但不能收买人心,恐怕还要落得个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名声。
虽说大多可能只是笑谈,却毕竟有损君王的名声体面。
高邵综不以为意,“现下的北疆不需要这些了。”
随令仆从安排了早膳,一一布置好便退下了,高邵综给她盛了粥,手背试了试碗碟的温度,方放去她面前,他是冷白的肤色,手背上三两红点便格外引人注目。
宋怜接过粥碗,不免开口问,面前的人道无碍,门外候着的张路探进头来,瞅着她回禀,“女君可还喜欢这海味粥菜,主上清晨起来煮的,知道女君喜欢吃鱼,前些日子特意钓来养着的——”
“张路。”
张路被自家主上略沉的声音打断,缩回头一点不害怕,看着这连山石树木都是心机的院子,颇有些无言,主上当真不愿他说,哪会等他说完了才打断。
发了会呆,没忍住又往里头探了探头,只见主母拉过主上的手,垂着眼睫正用巾帕沾了烫伤药膏给那手背上的水泡红点抹药,坐姿挺拔伟岸的男子虽依旧是冷淡严峻的模样,那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是压也压不住的。
张路暗自咂了下舌,暗道凡是男人耍起心机,比后宫的妃子夫人们也不逞多让,早上他帮着折菜的时候分明拿了药膏,主上说无碍,不必的。
他还要往里面探头,对上暗含锐利的目光,脑袋僵在原地,讪笑着缩回脑袋,不敢再腹诽了。
宋怜给他擦了药,等他收回手,才道,“府中做膳食的师傅很用心,时常变换菜色,我吃得惯的。”除了江淮菜系,或是江淮特有的菜品香料,短短不到半月,纵是关外的菜色,她也尝过了。
想是为了叫她安心,昨日回了府来,许是看出来她心神不宁,他告诉她三日内不会让人去查今日出现在长治府的人,日后纵使抓到江淮斥候,也不为难他们的性命。
她能体会他的好意,无非是想让她能开怀无忧些,宋怜看着,心底也暗暗告知自己,既已选定了将来的路,早些适应,对谁都好。
除却海味粥,另有两道清新爽口的配菜,高邵综不经意问,“尝尝味道可还好。”
宋怜用汤匙喝了一勺,入口鲜美,是她喜爱的口味,知晓他的用心,点点头道,“好吃。”
高邵综唔了一声,并未问比起季朝和张昭做的,他庖厨的技艺是否更甚一筹,无论如何,此二人不会有机会再给她做饭,他也不会让这二人再有机会出现在她面前。
两人都是食不言的人,安静用完膳,宋怜便有些无事可做,待有门仆来回禀,说奋威将军有军务求见,高邵综去议事堂处理,她便问张路她能不能去书房寻些书来看。
张路知主上待夫人如何,也知道这座府里明面上看着寻常,实际各处防守增加了十倍有余,纵是有只鸽子从墙边飞出去,暗卫都能知晓得一清二楚,便也不阻拦,乐呵呵引着路就过去了。
阿宴的书房已堪称书库,类目比一些书肆还要全些,定北王府的比起阿宴的也不遑多让,医书和兵法又更全面一些,进了书房,她倒松了口气,夜里高邵综戳破了她的伪装,又知她虚伪的真面目,她佯装贤妻实在有些装不下去,有了这一屋子的书籍,泡在书房里,少些与他相对的时间,竟莫名觉得轻松不少。
她先前学了些医,不过只是匆匆略过,懂一些简单的手法,现下便捡了些看得懂的医书,抱回了案桌前。
他没有另外给她安置书房,也没有另外的案桌,但他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