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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怜有些无可奈何,重新潜入水底,往湖心游去,大约一刻钟,将近到了湖中心,才又往回游,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下,瞧着岸上文功武略的男子,不自觉屏了呼吸,“若我说兰玠肯放弃北疆,随我一道归隐山林,亦或是寻一处海岛,过神仙眷侣的日子,我能心悦兰玠,兰玠可愿意。”
湖中的人身姿纤浓,黛眉杏眸,精致潋滟,云鬓华颜,温言软语裹着蜜糖,是令人魄荡魂摇的水妖,高邵综任由心底悸动翻涌,因心悦二字沉沦,神情有些似笑非笑,“恐怕阿怜真正的目的,是勘破了北疆虽强,但臣也强,至尊之位就在眼前,一旦我脱身,砚庭未必压得住强臣强将,稍有风吹草动,北疆分崩离析,阿怜的机会便又来了。”
宋怜哑然,想要否认,话到喉咙几次,终是骗不了自己,一时怔忪下来,漫说他不肯,便是他肯,她手中无兵无粮,没有权势没有威望,又能做什么。
朝华殿大火,带走了清莲清荷,带走了福禄福华,若没有必胜的把握,又怎能将林霜季朝来福从安平拉进动荡。
她脸色苍白,午日的光影里几近透明,高邵综心底亦似撒了砂砾,但她不当真认命,不彻底安心做定北王妃,那便是北疆的祸患。
高邵综有心要让她看清现实,话便也残忍的不留余地,“倘若你不做任何遮掩,能招到一兵一卒,兵器谱在你手里,方才有用处,阿怜,你纵是寻得机会,也不过再走一次蜀地的路。”
第168章 剑舞烦忧
“阿怜你经商为政都有道,或许能屯到足够的粮草,可兵呢。”
“莫说是阿怜,便是郭玉刘凝,带着万贯家财到城门口招兵,也招不到一兵一卒。”
“阿怜,你该放下了。”
“王妃?王妃?”
傍晚的晚风带起阵阵荷香,女子娇怯的声音微颤,饱含忐忑担忧,沙沙的水声被丝竹声替代,午日令人眩晕空白的光影褪去,落日夕照的霞光渐渐清晰,宋怜从回忆中醒来。
面前献酒的女子已换了人,将近十六七岁的年纪,着一身靛青色曲裾裙,飞仙髻旁缀着一支水莲簪,五官秀丽,立在案桌前,微微曲着的膝盖隐隐有些发颤,因着周遭传来的窃窃私语,白皙的面容羞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柳叶眼里几乎透出湿意来。
想是她走神太久,叫下首的官眷们以为她不喜面前的女孩,故而窃窃私语。
宋怜孩歉意地笑笑,端起面前案几上的清酒,抬袖遮面浅饮一口,放下后,堂下的议论声小了很多,女孩微绷着的双肩跟着放松了一些,宋怜温声道,“是安倩是么,你跳的什么舞,这样好看,我竟从未见过。”
女子清丽温和的声音并不高,却成功叫那些刺背的目光和议论都安静蛰伏了下去。
安倩眨去眼里的润湿,心下羞愤不安散去,抬头飞快看了一眼。
她咬咬唇细声回禀说是丹青扇舞,心里是有窃喜和高兴的,王妃看起来并不难相处,她不敢朝王府的仆从打听王妃的事,但前几日她在街上偶然得见王妃,这才不怎么抗拒父亲母亲的命令。
是极平和的人,在街上被不小心的农人撞上,半点不动怒,遇见被夫君殴打的女子,她不提定北王府的身份,竟也将那女子从泥潭里解救出来了,稍加点拨几句,便叫那女子凭着绣技在一处绣坊寻到了生计。
那恶男子上了赌坊的套,欠下高债,跑去了外地不敢再回来,女子的日子,也就安生了许多。
从做局开始,到教那女子哄骗男子写下和离书,再将男子吓出长治,拢共不到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