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70(41/55)
几人在山里时间空闲,一时兴起,便用佩剑在山石上刻下了云崖峰三字,此山便有了名字。
辰时刚过,朝阳初升,山涧里云雾缭绕,光破开迷雾,林中云海似被镶上一层金边,美轮美奂。
宋怜朝崖边走去,她速度不快不慢,仿佛只是似昨日一般,要去石崖边看风景,只是在靠近山崖边时,窜出来一个人,拦住她的去路。
宋怜被吓了一跳,扫了眼右侧丈高覆满苔藓的青石,温声问,“师父,你不是去采药了么。”
说着又看了眼日头,“不是说那云参要在午时前挖起来最佳吗?没有多少时间
了。”
冯成紧盯着她,目光锐利,“你来这里做什么。”
宋怜心头一跳,从容道,“师父你不觉得早上的长云山很漂亮么?”
冯成可不信她,长云山山势嶙峋,奇观不少,到半山腰的时候,长云山云海奔腾,不见她多看一眼,说是学医,多少奇珍在她眼下,不见感兴趣。
反而是对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感兴趣,还几次想把暗卫支开,现在人被她支去了半里外。
不是所有寻死的人,都会大吵大闹。
好在他今早留了个心眼,佯装去采药,实则一直守在这里,她果真来了。
他生平是最厌不爱惜性命的,可对着这女君,实在说不出重话,“你要做这样的事,怎也不想想有人挂怀,从你出得长治,那小子每日一封信令,问你可有开怀些。”
宋怜欲争辩,但此处离悬崖太近,两人若争执起来,恐怕带累老人家,只是道,“师父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我只是看看风景,你看是师父你想多了,我等下还要吃烤鱼呢。”
冯成已是半截身子进土的,哪有不明白的,那小子待她是情根深种,如此得君心,天下女子求之不得。
恐怕每个北疆的老臣都要问一句,主君待你如此,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侍卫对她十分尊敬敬畏,恐怕也正因为这样,防范得不算多严格。
冯成到底年长,知她性情实则沉郁,算不得多看得开的,做定北王妃,乃至是皇后,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的。
冯成问,“不喜欢嫁给他就走,他防得严,但你要想走,不是没有办法,你这么聪慧的脑袋。”
宋怜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冯成一眼看穿她的担忧,“人都被你支使出去了。”显然此行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否则一次不成,叫那小子知道了,恐怕关起来寸步难行,再难有机会了。
他扯了根棍子,挥赶着,把人赶得往后退,等人被他赶得退到离那山崖远远的地方,才松了口气,劝道,“出了长治,天大地大由得你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宋怜不再辩解,只是道,“师父知道北疆的几个重臣为何从不劝高邵综放我离开么?”
冯成一听便明白了,她是战败的俘虏,野心不死,若非彻底降了做定北王妃,便只有死这一条路,她出了北疆,凡去哪里,于大周,于北疆,于将来的高氏王朝,都是不安定的一粒沙。
毕竟她不能成事,却可煽动旁人成事,辅佐出另一个李珣。
宋怜道,“所以是师父你想错了,我会安心待在长治,将来随高邵综一道去京城,怎会想不开。”
冯成狐疑,看了她好半天,寻不出端倪,只得作罢,不过终究是不放心,不让她靠近悬崖,又说要找蝎尾草,硬逼得她答应帮着找。
宋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