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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她运气好,此次并无大碍。倘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她置长信侯府于何地,置景王于何地?难道她还嫌外头对景王的诽谤不够,想做实外头那些克妻鬼话不成?”
最后一句话,语气里已然透着明显的火气。
郑皇后心头一颤,忙不迭跪下:“母后息怒。”
两边跟着的宫人们见状,也齐齐跪下:“太后息怒。”
赵太后的确愤怒。
她原先还挺喜欢云冉的天真纯良,可听说她竟为了个村里的孩子,不顾安危跳河救人,霎时只觉愚不可及,蠢出升天。
区区一个孩童罢了,哪就值得她王妃之尊,亲自下场救人。
幸好没事——
性命无碍,也没伤到底子,不妨碍日后怀嗣。
不然她定要拿长信侯府问罪,如何教出这样一个毫无大体、枉顾大局的女儿。
难道她以为她的命,还如从前那般轻贱如草芥么?
“都起来吧。”
赵太后深深缓了两口气,方才虚扶了郑皇后一把:“嫣娘,你是一国之母,天下女子之表率,该当好好教一教你这弟妹,叫她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王妃,而非一个脑袋一热就莽撞行事的乡野村妇。”
郑皇后悻悻应着:“臣妾知道了,待妹妹身体好转,定然转达您的教诲。”
“不必特地说是我的意思,免得她口无遮拦,回头与阿璟一说,又叫阿璟误会了我。”
赵太后拍了拍皇后的手,道:“哀家也是爱之深,责之切。”
郑皇后垂下眼:“……是。”
送走了赵太后,皇后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她知道太后在顾虑什么,但真要她拿那些话去规训云冉,却又不忍。
这世间像她这样的女子,已经多如牛毛。
难得有个像云冉那样至纯至善、勇敢无畏的女子,却又要用这套规矩去套住她,将她也变成她们这样的人……
郑皇后心下一阵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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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夜里,云冉喝过药,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啊——”
她哀嚎着,可怜兮兮看向窗边坐着的男人:“殿下,你不给我看话本,也不让青菱陪我说话,那你总得给我找点事做吧。”
司马璟抬眼:“我并未拦着你的婢子陪你说话。”
云冉:“但你在这守着,青菱紧张,放不开。”
司马璟:“那是她的问题。”
云冉:“……”
片刻,她又抱着被子哀嚎起来:“我不管,反正好无聊好无聊,我躺了一天,快要憋疯了。”
好想去泡温泉,去看梅花,哪怕练琴也好。
司马璟见她躺在床上也不安分,思忖片刻,走到床边,低头解衣袍。
云冉惊愕:“殿下这是?”
司马璟:“不是无聊?陪你睡觉。”
云冉:“……?”
天才刚黑不久,这么早她哪里睡得着。
可压根不容她拒绝,司马璟就躺上了床,拉下半边幔帐。
“太医说了,高热未愈,须得静养,切忌费神费力。”
那大红色绣并蒂芙蓉的迎枕足够大,司马璟躺靠着,又将云冉揽入怀中,掖好被角,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一丝不漏,方才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