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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前世的李居尘对他说话时,总是带着一股傲慢与针对,便给了宋觅一种错觉,让他以为她讨厌男人,以为她的观点看似中正,似是想要一个男女平等的世道,实则倾向同性,是有失偏颇的。
今日听她这么一番肺腑之言,宋觅始知,她其实是公正的,只是这个世上坐到她那个位置的女子太稀少,她出于责任,需要为她们发声。
而她也并不讨厌男人,她可能只是单纯讨厌他。这个结论一得出,宋觅忽而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居尘并未察觉他那双自带皇家威仪的眸眼中,透着几分颓丧与悲凉,她被他顺毛一捋,心情变得很好,倾身将那图纸一卷,递到他手上,盈盈笑道:“这图纸,麻烦王爷帮我送过去吧,我担心我给的话,他们不一定会重视。”
宋觅默了一会儿,道:“可若它当真起了作用,这可是惠及民生的大功,足以登上朝报,你让我拿出去,岂不是把这功劳让给了我?”
要换前世,李相怎么可能把此等出风头的事,拱手让予蓬山王。
“那便当是臣给你献的殷勤,回京后,王爷可不要忘了提拔我。”居尘道。
宋觅望着她那双清光潋滟的眸子,唇角浮起浅笑,“可你是寿康宫的直系下属,官职属大内所管,我提拔不到,顶多帮你多在娘娘面前,美言几句。”
居尘当然希望得到他的美言,毕竟他在太后娘娘面前提一句,能顶别人十句,可若他夸的是一个姑娘,情况就可能变得复杂,以太后敏锐的心思,居尘无法保证她会不会从宋觅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到他俩关系不正。
万一叫她误会她以色谋权,那她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居尘蹙起蛾眉,干咳道:“我还是想靠我自己的能力得到太后娘娘的赏识,要不,换点别的你能直接给我的好处?”
宋觅眉梢挑起,“你想要什么?”
居尘拇指抵唇,低头想了会,唇角浮出一抹笑来,“要不你送我一幅肖像画吧?我觉得你人画的特别好。”
“谁的肖像?”
他这话问得竟有两分不知在防谁的戒备,居尘微红了红脸,抿了下唇,细声细语道:“我的。”
宋觅锁起的眉头松懈下来,望着她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眼中闪了闪,勾唇应允。
就在这时,永安受人所托,轻叩了叩门板,探头喊了声居尘,才发现小叔也在里边。
看他俩神色如常的状态,似乎昨晚的事情已经翻篇,永安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将丽娘带进了门。
丽娘特意来寻他俩表达当日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她俯首要行跪拜大礼,居尘托着她的身子,避而不受。
丽娘收了收眼角的湿意,温言道出她从捕头夫人口中得知,居尘昨夜对桌上的花果酒很是钟情,畅饮了好几杯。丽娘家中的花果酒正是全县数一数二的佳酿,她来之前,特意去地窖拿了好几坛出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请二位不要嫌弃。”
丽娘说着,转身便出去,打算将酒搬来。永安担心她一个姑娘搬不动,与她一并出去,想找来两名侍卫帮她。
居尘本来都正常了,丽娘这一句话,瞬间把她带回了昨夜,脑海中顿时涌现出她喝醉酒把某人拉到角落索要亲亲的画面。
她慌忙一抬手,朝着自己眼前晃了一晃,打断这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继而,佯作淡然同宋觅咨询道:“这酒你也要没收吗?”
宋觅看她一眼,反问:“你希望我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