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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她并没有接受任何男子的邀请,只因不知是哪个顽劣孩童,在草地燃了一根爆竹,惊吓到旁边的高头大马小白。小白仰天长嘶,踩着慌乱的脚步冲进了晚会,将那群高昌男子和居尘一股脑冲散开来。
居尘连退两步,不小心撞进一副坚硬宽大的胸膛。
宋觅将她扶稳,便将覆在她腰间的手礼貌撤去,居尘仰头与他的视线交汇,短促的沉默,颔首与他行礼道谢,未料朝他面对面一转身,身后衣纱蓦地撕拉一下。
两人都被这尖锐一声弄得一惊,低头看去,原是他手上方戒不小心勾到了她的衣裙,随着她的转身,在上头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缝。
居尘尚盯着他指尖那枚方戒错愕,几乎没有印象,蓬山王平日会有喜好佩戴戒指的习惯,宋觅已经把外袍脱了给她披上。
“抱歉,我会赔的。”宋觅想了想,觉得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歉意,看着她的眼睛,加重道:“双倍赔偿。”
居尘:“……”
宋觅坐在席上,凝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篝火,回想到那晚居尘披着一件男子外袍,瞬间从广受欢迎变成了无人问津,不禁勾起唇角在心中唾弃自己。他脾性中唯有的那一点恶劣,几乎都用在了她身上。
居尘坐在旁边,往宋觅的方向看去,只见他坐姿慵懒,眉眼漾着一丝笑意,心情看上去似乎很不错,视线落在正前方。
居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几位美丽的高昌女子正围在篝火前,面上挂着明丽的笑颜,扭着腰身翩然起舞,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原来如此。居尘握在雪顿茶杯口的指尖泛白。
饶是他从未对她的身段做过评价,但从他每回反复不腻的揉搓中,居尘也能感觉得出,这个男人,他是偏好凹凸不平的。
而这些外在肤浅的东西,并非只有她一个人有。眼前这些姑娘,恰恰也有鼓起的胸脯和细嫩的腰肢。虽然有一点是她的错觉,但居尘就是觉得,她们的腰,在他眼里,看起来肯定比她的还细。
所以,这才是他的那场艳遇?
居尘于风月之事经验甚浅,过了两世,才有了第一个男人。她同他耳鬓厮磨了无数次,她身上没有哪个地方他没碰过,可一想到他并不是只同她一人耳鬓厮磨过,他那副浪荡不羁的模样,也曾搂着别人使过,居尘喉咙头一回生出了一种从未尝过的涩然滋味,心角像是被人紧紧捏住了一般。
她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垂下头,死死攥住了衣裙的角落。
可这种事,哪里是能靠粉饰太平压抑的。
居尘将裙边一处揉得几乎皱成一团,还是
没忍住,在卢枫同他们提议一同下去拉手跳舞时,冷笑了声,“我就不去了,要不你把小叔带去吧,我看他好像很想去,一直克制着。”
宋觅回过神来,不知前因后果,只听见她又喊了一句小叔,心中顿生不悦。他已经再三警告过她,不准用这个称呼,看来有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直接朝她瞪了过来,居尘见他冷脸,也没有识相认错,若无其事撇过头,将他无视,接下来的筵席上,都打算不再搭理他。
然当那群高昌美人注意到身后席上有一位风流倜傥的中原男子,端着酒杯,有意邀他下场共舞同乐,居尘小手握拳,忍了忍,还是从旁边的位子上挪了过去,指着宋觅手上的葡萄,软乎乎道:“我想吃这个。”
小姑娘几乎从不对他撒娇,单是这么一点软音,也足叫人酥了半边骨头。宋觅从善如流将葡萄朝她手中一递,那些美人便从他的位置上撤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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