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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成和的卧房里只点了两根蜡烛,伴着窗缝中的一线月色一同黯淡地笼罩着屋内狼藉,淫靡的气味顺着寒风飘散,尚成和衣襟大敞,颓靡地靠在床头,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
贴身小厮低着头跪在床前:“将军,不满意吗?”
“不满意,都是些什么货色。”
尚成和仰着头,一闭眼脑子里都是那张乖顺又艳丽的面庞。
他这个人杀戮气重,欲。望也重,但从未觉得自己会对男人有兴趣,今晚不信邪的让手下掳了几个小倌来,折腾一番以后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一个朝廷命官,长成那样一副妖精样子,不去当小倌也太屈才了些。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意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他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暗骂了一句抽过被子盖好,将手一同掩了进去。
小厮不敢再多留,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屋内情。欲正浓,尚成和咬紧牙关,正要达到顶峰,一道自窗外传来的冷声猝然打断了他的兴致:“将军,京城加急情报,大人让你速速观阅,不得有误。”
“操!!!”
他低低骂道,一声闷哼传过,嵌了一道缝的窗户被推开,将里头的燥热席卷一空。
尚成和收拾干净自己,抽过暗卫递来的加急情报,不同于以往,这次那位一向冷静持重的“大人”足足写了三页纸,尚成和越看心越冷。
“京内青铜门几日前遭窃贼袭击,筑鹰楼下之物尽快转移,不得有误。”
“……及,御史台侍御史六人,均在京中,未有离京之人,亦无姓时之人。”信上写道,“然,去年秋初纪凛自太子府上要来一小厮,坊间传闻纪凛对其爱重非常,名中似有时字。”
尚成和眼睛讥诮地一眯。
原来一个两个的……都在做戏呢。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侍御史,那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
尚成和将那封军报放在烛焰上,袅袅青烟模糊了他阴狠的脸色。
灰烬落在脚底,他倚在窗边问:“青铜门遭袭是怎么回事?”
昨日夜间,京城下了一场小雨。
夏渊自大理寺回来先沐浴了一番,京城地界的雨一旦下起来,整个世界都泛着潮,腻腻得让人不舒服,洗完澡了才勉强好些。
擦着头发正往卧房走,却发现门口被一个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不速之客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身着鲜红色外袍,倚门而待,不知等了多久了。
“你……”
夏渊刚开了口,登时就有小厮跑来:“大人,这位自称是观玄楼秦老板,有纪大人手信一封,要与您商议。”
观玄楼?
夏渊从未去过那等地界,知道那是个鱼龙混杂的场所,眼前人却没有那等黑白通吃的圆滑气质,往那一站如空谷幽兰,不可近观。
“夏大人,在下秦黯,受纪大人所托贸然前来,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夏渊心头一跳:“你的声音……”
秦黯抬起眼,隔着鬼面具空洞的两只眼孔,无辜地与他对视。
夏渊抿抿唇:“来书房说吧。”
秦黯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夏渊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越看越觉得眼熟,终于进了屋,还不等秦黯将纪凛的手信掏出,夏渊便直言:“秦老板,你的脸……方便让我看看吗?”
秦黯掏手信的动作一顿,笑了:“夏大人,恕我失礼,但不行——观玄楼生意大,出门在外,总要有一些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