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他为何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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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的少年音变得飘忽。

“爹!!!”

悲啸惊落他的灵魂。

靳明祈猛地一抖,寒冷的霜雪将他裹挟,怀中的幼童早已长大,褪去稚嫩,换下纯真,唯有那一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含着泪光时像是被揉碎了心肠。

“爹爹!让我看看娘,让我再见娘一面,求您了,爹爹,爹爹——”

“儿臣真的没有要害您!”

“儿臣冤枉!!!!”

玉如意脱手掉落,啪地一声在脚边四分五裂,靳明祈茫然地望向群臣,仿佛想在那样形色各异的面庞上找到些什么,以此便能证明什么。

可是他逡巡半晌,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靳怀霜长大后的模样。

眼睛仿佛被人蒙蔽,只有听觉尚能留存,于是那夜呼啸的冷风和破碎的嗓音犹在萦绕。

靳怀霁说,你只喜欢靳怀霜。

靳怀霄说,就算红纱毒是二哥做的,父皇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那样笃定的偏爱与疼宠,什么时候就没有了呢?

靳明祈退了两步,伸出手撑住龙椅,才没让自己跌坐在地上。

什么时候,怀霜就没有了呢?

滴答、滴答。

众人愕然抬头,又惊慌失措地低下头去,不敢窥探属于一位帝王的心事。

靳明祈哭了。

隆和七年,腊月二十日,辰时,皇后郑念婉妊娠,生二皇子,赐名靳怀霜。

因为那日清晨冰雪消融,明懿宫内树上挂满了霜花,晶莹剔透,映着晨光熠熠生辉。

霜者,高洁清白也。

靳明祈将脸埋进粗粝的掌心,发出一声遏制不住的悲鸣。

靳怀霜生于清白,死于清白。

靳明祈爱其清白,恨其清白。

半晌,高位上才终于再度传出属于这位帝王哽咽的回响。

“拿纸笔。”靳明祈的声音堵在喉头,“朕下罪己诏。”

纪凛喉头一松,难以遏制的酸楚涌上鼻腔眼眶。

“隆和二十四年,朕以无德,听信谗言。废太子靳怀霜,受人构陷,惨死宫墙。先丞相郑尚舟,身陷牢狱,含冤而斩。定远将军赵平川,以身殉国,战死沙场……”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灵魂,一个一个清点,一个一个道歉,末了,就在翰林郎颤颤巍巍盖下印章时,靳明祈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怀霜。”

印章一抖。

靳明祈的目光落进虚空:“是你在看着朕吗?”

鸦雀无声,靳明祈顿了顿,缓缓低下了头:“是爹爹……对不住你。”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朝堂霎时乱作一团,在惊慌失措的“陛下”声中,靳明祈双眼一翻,自龙椅上一头栽下!

官员们慌张地忙乱着,像是预兆不祥时天际暗潮汹涌的浓云,唯有一束天光冷冷清清地洒下来,落在大殿的角落,投在一道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纪凛接过罪己诏,隔着人潮遥遥相望,刹那间彼此都红了眼眶。

赵敬时松开手,掌心已经掐红了指痕。

他无动于衷地看着那个男人被抬走,被簇拥,鲜血溢满了口鼻,憔悴得早不似年少时他心底那座可望不可即的高山。

对不起?

太晚了。

赵敬时转头离开,伸手向上抹,一滴泪晕进鬓发,像是晨露滴落在耳畔。

虽然当面能够听到这句话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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