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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璧晗顿了顿:“所以,还是要我动手?”
“如果可以的话。”赵敬时攥住孤鸿,“死在同样为怀霜案亡魂而悲伤的人手上,也算赎罪了。”
江璧晗点点头,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答应:“好吧,但愿一切……如你所愿。”
赵敬时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
江璧晗道:“我是说,但愿你了却了心中事后,能找到真正的解脱。”
*
乾安宫中间或有笑音传来。
换上内侍衣裳的赵敬时不免微微一顿,里头靳明祈的笑声爽朗,比起在大殿上如此狼狈仓皇道歉的君王,这声音倒是更像他身体硬朗的时候发出来的,连笑声都十分开怀。
他的迟疑被宫女看在眼中,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先一步踏进去,福了福身:“陛下,淑妃娘娘派奴婢来接四殿下了。”
赵敬时就是在这个时候抬眸,正和屋内的帝王四目相对。
目光相触间,藏在衣袍中的孤鸿剑险些脱手而出,靳明祈却率先收回了目光,揽着靳怀霖的手臂又紧了紧。
“接回去?不接,不接回去。”
他语气仿若痴儿,连目光都是呆滞麻木的:“还没陪够,再、再待一会儿。”
倒是靳怀霖有几分推拒:“父皇,该到回去读书的时辰了,再不回去母妃要着急了,父皇……”
靳明祈眼神一沉,仿佛生气了:“母妃?没规没矩的东西,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该叫母后!”
靳怀霖被吓了一跳,缩在靳明祈怀里,讷讷不敢言。
所幸靳明祈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孩童,高兴与生气都摆在脸上,又把靳怀霖抱了又抱,亲昵道:“读书是好事,但不能只读书,我们要文武兼修,对不对?你师傅总来跟朕告状,说你偷懒,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靳怀霖似乎想反驳,又不敢,默默地缩了回去。
“陛下,”宫女仿佛担心赵敬时会突然暴起,只好再劝,“娘娘嘱咐了多次,陛下要安心静养,不能让四殿下打扰您太久,陛下……”
“知道了知道了!滚滚滚!!”
靳明祈猝然一推,靳怀霖摔了个趔趄,被一旁的内侍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朕想念儿子,还不许朕见见吗?朕病了多日,要不是他来看看朕,朕还能偷偷去看他吗?”靳明祈说着说着居然红了眼眶,“去吧去吧,找你母后去吧,等朕身体好些,再去看你。”
靳怀霖惊魂未定地擦了擦手:“儿臣告退。”
“照顾好你母后,也对自己的事情上点儿心,不能只读书不学武,将来朕的江山都要交给你,你这般任性又天真可怎么好,合该长些心计谋算,知不知道啊?说话啊?怀霜!”
那两个字落下的一瞬间,整座乾安宫好像被冰冻了。
靳怀霖的耳朵被宫女捂住,与赵敬时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看见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哥……”他还没打招呼,就被捂住了唇,于是后头那句关切的“你眼睛怎么了”也被湮灭在喉舌中。
“砰”,所有人都走了。
靳明祈搓了搓手,又摸了摸龙椅上的金龙,念叨着:“怎么突然这么冷?方才看他穿得那般单薄,也不知道他冷不冷,念婉怎么管的孩子,也不知道加件衣服。”
“不对,民间都说,腊月的孩子不怕冷。”
“现在已经是腊月了吗?”靳明祈迷惘地抬起眼,“那快到怀霜的生辰了啊。”
赵敬时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