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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敬真忽然接话。
对上明雪的目光,敬真道:“就像我,只要能陪在师尊身边安安稳稳地过好每一天就已经觉得很好了。”他的目光转而看向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不要功名富贵,不要滔天权势,只要能和心爱的人携手并肩,这日升日落的每一日,便都有意义,便都是美满。
明雪的目光亦转向路过的人群,看孩子举着风车朝母亲欢呼,看男子为女子挑一支美丽的发簪插入鬓间。
林观渡的目光落在明雪脸上,看她眉眼淡淡弯起,看她明明在笑,可眼中却总是泛着哀哀的底色。
阿雪。林观渡心内默默叫她。阿雪,阿雪。
往年的阿雪,也像频频这路过的无忧无虑的少女。喜欢在太阳下欢呼雀跃,喜欢对着阳光翩翩起舞。那时,她的笑意通达内心,从不像现在这样,仿佛与真实的自己隔着厚厚一层膜。
他缓缓低垂眼眸,“阿雪。”口中不自觉叫出了声。
他的声音杂着淡淡的哀愁,叫明雪一怔,“怎么了?”
林观渡蓦然反应过来,忙扯出一个笑来,“没,我觉得,敬真说的很对。”他仓促将目光转向敬真,“敬真果真是个聪慧有灵性的好孩子。”
敬真没接话,但他挑起的眉头和藏不住笑意的嘴角都在昭示他的开心。他心内想,我是师尊的弟子,自然行动言语像师尊,和师尊一样的好!
明雪见敬真高兴,也欢喜他的愉悦,看他的目光颇含长辈对晚辈的认可之意。
她心内想着,敬真果然还是个孩子,被人这样简单的夸一夸,就开心成这样。转头看去,恰好撞见林观渡看过来的目光,二人相视一笑,各自不言。
“呦。”
忽然间,微风送来突兀一声,一道慵懒散漫的
嗓音在桌前响起。
明雪抬眼看去,唇角未散的的笑意瞬间凝固。
“你们这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嘛,”桌前站着的锦袍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看向林观渡与明雪,“早年还跟我说什么‘天下男子尽是腌臜泼才,万不可与之亲近’,怎么,现如今,是知晓男子的好处了?”
林观渡脸色巨变,等不及唤来人一声,便见身旁坐着的女子猛然起身扬手,毫无预警地飞掷出一道冒着寒气的冰刃。他连忙拦住明雪的手,“阿雪别急!”
境况陡转,敬真不明所以,但见明雪往日一向温和柔善的一张脸如今遍布寒霜,便知来到他们桌前的这个锦衣男子并非善类。他当即挺身而出,直直拦在明雪身前。
“师尊小心!”
楼沉庚挥袖间将那道法灵兜入袖中化解了,听见敬真如此言论,不由得嗤笑,“呦呦呦,小朋友,该小心的是我才对呀。”
他看看被林观渡拽着手揽着肩拦住的明雪,又看看将明雪护在身后的少年,不由得笑问:“咦?小朋友,你师尊是哪个啊?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还是你师伯呢!”
敬真眼眸暗沉,冷冷相视,并不答话。
明雪愤恨不已,她怒而甩开林观渡。上前一步,先将敬真推入林观渡怀中,转身扬手便欲直接以悬山崩控住楼沉庚!
楼沉庚见她一言不发只是出手,此刻更是不顾旁人直接发动悬山崩,忽而哈哈一笑,手上折扇摇得更加猛烈:“明雪啊明雪,你杀了我无所谓,伤到这许多人族,你要如何自处呢?”
这话有如静夜鸣钟,深深撞在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