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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勺又一勺,盛锦水没怎么抗拒就喝完了一碗药,脸色看着也好转了些,可人始终没醒。
“人怎么还没醒,阿爷你的药对症吗?”
面对孙女的疑问,忠伯并不觉得冒犯,解释道:“姑娘受了凉,按理说这碗药喝下去后就该醒了。”
“烧是退了,可人还没醒。”春绿抿唇,咬牙道,“不行,我还是再去请位大夫来瞧瞧。”
忠伯会些医术,但并不算精湛。
见盛锦水一直没醒,两人不免担心。
他想了想,“医馆离得远,你先让人将隔离孙大夫请来。我听姑娘提过,孙大夫在中州行医多年,医术比镇上的大夫好上不少。”
春绿点头,招手让苏合替自己守着盛锦水,转身就去了林家。
孙大夫是提着药箱赶来的,除他之外,还有亲自为他打伞的萧南山。
平日要是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萧家大少爷亲自为自己打算,孙大夫高低要调侃几句,只是今日急着给盛锦水看病,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萧南山收了伞,只透过苏合让孙大夫进来时打开的门缝,匆匆瞥了眼一脸病容的盛锦水。
孙大夫放下药箱,快步走到床边,替她把脉。
“喝过药了?”他开口问身侧春绿。
春绿赶忙回答,“喝过了。”
忠伯反应快,立即取来药渣。
孙大夫看了眼药渣,“药开得没错,对症。”
春绿松了口气,还好药是对症的,“可药对症,人为什么还没醒?”
“风邪入体,又受了惊吓,我给扎几针就好了。”孙大夫取出银针,看盛锦水苍白的脸色不觉摇头,“一个个的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仗着年轻就不管不顾地乱来,等老了有你们好受的。”
这时候,大夫的话就是金科玉律,还是不要反驳为好。
萧南山站在屋外,看檐下雨珠落地,心知孙大夫在指桑骂槐也只能全盘收下。
等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床边守着自己的春绿,盛锦水才知道自己病得有多重。
大概是他们这次真被自己吓着了,接下来几日她委实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便连她病好后,孙大夫也是日日登门把脉,直道要将她调养得健壮如牛。
盛锦水当然没能健壮如牛,不过经此一事,倒让她发现了家中不足。
现下自己身边最得力的非春绿莫属,平日倒不觉得什么。可这次她受寒并倒,春绿又忙着照看,家里立刻就乱成了一锅粥。
不说底下刚买来的几个,连春绿都好似无头苍蝇,心里只顾念着她,将佩芷轩和作坊全抛到了脑后。
看来也不能将人一股脑地安顿在作坊,自家还是该留下个管事的,只是选谁还要好好挑选。
退烧后,盛锦水在家又养了几日,等再没什么不适才被孙大夫准许出门。
近日阴雨连连,连带着南市生意都差了许多。
“还没卖出去?”佩芷轩外,盛锦水打着扇,问身侧六福。
金大力
一直好赌,此前有外祖镇着还算克制,外祖一去他便如鱼儿入水,行事再没了顾忌。
前些年靠着金氏布庄,还有与黄县令的关系,他勉强维持平衡。
现下布庄没了,送给黄县令的五百两更是掏空了家底,就算是拆东墙补西墙也彻底兜不住了。
是受梦魇影响,病好后盛锦水仍心有余悸,便托六福打听一二。
五月雨水渐多,天气也逐渐闷热,湿漉漉的连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