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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来找自己借地方的,萧南山点头,干脆道:“可暂时留在我这。”
“那就多谢林公子了。”盛锦水道了谢。
所求得到应允,按理说该告辞了,可想起方才在石阶上唉声叹气的孙大夫,她并没有立即离开。
见她没有言语,萧南山捧起书案上的枇杷膏,问道:“枇杷膏已经送到,你求的也不过小事,我都应下了,还有什么事吗?”
“枇杷膏用的虽是枇杷果肉,可是药三分毒,慎重起见还是让孙大夫先为公子把脉吧。”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怀人请她来的目的上,“此时孙大夫就在门外,把脉用不了多久。”
在萧南山的注视下,盛锦水的声音越来越低。
面对佩芷轩的贵客,她可以侃侃而谈进退有度,面对朱桧这般的无礼纨绔,她也可以色厉内荏将其吓退。
可要劝说萧南山治病就医却真是叫她犯了难。
见她神色尴尬,不知怎的,萧南山心中的郁结似乎散去了些,再开口时语调声量虽未有任何变化,但眼中却多了丝释然的兴味,“你不劝我?”
他问得直接,盛锦水反倒松了口气,如实道:“想劝却不知道该劝什么,我不是你,未曾经过你的苦楚难处,既然无法感同身受,那这些浅显的安慰除了让自己心安外没有丝毫用处。”
这倒是令人意外的回答,“既知无用,盛姑娘何必来此。”
单说性情,两人都极为内敛,轻易不会与人交心。
历经过前世今生,这是盛锦水最大的秘密,便连血缘至亲都没想过告知。
所以她明白那种连最亲近信任的人都无法宣之于口,只能将隐秘之事藏在心里,独自承受的痛苦。
萧南山心里也藏着事,也就是这件事让他时时游离在红尘之外,叫人看不明白。
但有时候,他也格外好懂,盛锦水与他算不上深交,可还是能透过冷漠疏离的表象,看清他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点死志。
有些事藏在心里久了,盛锦水从未与旁人提起过,前世的她也曾想过一死百了。
只是对亲人的留恋,对自由的渴望生生留住了她。
盛锦水不知他心中所想,也不知他求死的症结所在。
但方才在门外,还是让她试探了出了法子。
因为自己有事相求,所以他打开了房门。
虽还是治标不治本,但这种被需要的情感或许能成为将他留在人间的线索。
对心存死志的人,她能想到的就是一点点勾起他对世间的留恋。
于自己而言,留住她的是亲人和自由,但对萧南山而言,眼下的留不住,那就找出能留住他的东西来。
“与林公子相识也有段时日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盛锦水朝他笑道,“既然是朋友,就算知道无用也要试试。万一林公子也视我为友,为我开门了呢?”
她笑时眸光澄澈,下巴微抬,唇角没有敛去的弧度里还带了丝得逞的骄傲。
灵动鲜活的模样让萧南山暂时忘却了旧事带来烦闷,只余眼前生机勃勃的春色。
两人在房中叙话,守在门外的人听得并不真切,或是听到了也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总之没过多久,孙大夫就被请了进来。
盛锦水并没急着离开,而是安坐在书房里看孙大夫为萧南山诊脉。
片刻后,孙大夫重重叹了口气,有心念叨几句,可当看到萧南山苍白的唇色时又生生忍了回去,心里告诫自己这个找死的小子就算再让人生气也是个病人,“还是老毛病,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