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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锦水在妆台前坐下,余光扫到铜镜前的妆奁时,再次想起盛大伯母的叮嘱。
对方这般珍而重之的提点,让她对装在妆奁底层的物件充满了好奇。
不等萧南山过来,她就将布巾放下,打开妆奁。
妆奁底层放着薄薄一册旧书,纸张泛黄,甚至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盛锦水取出旧书,疑惑地翻看起来。
脆弱的纸张上,用粗糙的线条画着两个缠绕在一起的小人。
看此她微微一愣,当下并没反应过来,等再翻开一页,书上小人就不仅仅是纠缠在一起了。
脸贴着脸,嘴贴着嘴。
饶是她再迟钝,也已明白过来。
这分明是避火图!
方才还觉得夏夜凉爽,并不燥热,此时全身却像火烧般难受。
避火图像烫手山芋被她扔在地上,盛锦水与翻开那页的小人对视片刻,又悻悻地矮身将书拣起。
就在她将避火图放回妆奁底层的时候,外间响起了推门声。
盛锦水像偷腥被发现的猫儿般炸开了毛,手忙脚乱地将避火图塞了回去。
“在做什么?”
萧南山向里间看去,只见一身素衣的盛锦水在妆奁前鬼鬼祟祟的不知在鼓捣些什么。
“没、没什么。”盛锦水转过身,用手背贴着发热的脸颊,“你怎么来了?”
看她窘迫无措的模样,萧南山没再追问,把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在桌上,随即坐下。
趁这间隙,盛锦水理了理凌乱的长发,平复好急促的呼吸后,才若无其事地从里间走了出来。
萧南山此时也已换下婚服,除墨发沾露,身上还有青麟髓淡淡的墨香。
“过来坐下。”见她心虚,萧南山并不点破自己是听到寸心传话才过来的,“累了一日,先喝点茶润润嗓子。我让厨房做了吃食,喝完茶再吃碗馄饨垫肚子。”
吃点东西也好,现下一看到对方的脸,她就会想起被自己藏在妆奁底层的避火图,还是等彻底冷静下来再谈其他比较好。
小馄饨冒着热气,金黄的蛋丝和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
方才还不觉得饿,如今闻
着食物香气,肚子竟难耐地发出一声轻响。
按着腹部,盛锦水脸颊微红,埋头专心吃起了小馄饨。
一碗馄饨吃完,连汤都下了肚,盛锦水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见她放下勺子,萧南山也跟着停了下来。
盛锦水清了清嗓子,说起正事,“方才我想了想,既然已经成亲,再称呼对方公子姑娘就太过生疏了,也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房里只有他们二人,盛锦水开口时,微微抬起下巴,眸光落在萧南山脸上,清澈而认真。
鬼使神差的,萧南山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唤道:“阿锦。”
盛锦水一愣,没想到他改口的如此之快。
很多人叫过她阿锦,有如盛大盛安安这般的至亲,也有如张惠木大娘这般的长辈,更有像崔馨月林妙言这般的贵客。
可他们称呼她“阿锦”时的感觉,和萧南山的完全不同。
像小猫试探似的伸出爪子,在她心上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盛锦水的脸颊再次发热,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避过与他的对视。
“那在外人面前我该称呼你什么?”她垂下眸子,小声道,“琢玉吗?”
萧南山再次明白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