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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南山眼中寒意更甚,“你想将我困在此地?”
“这也是无奈之举。”袁毓摊手,自然听出他言语中隐含的威胁,转念一想道,“就算不为自己着想,萧公子也该为夫人想想。”
这才是袁毓最看不透的地方。
萧南山此人,袁毓与之相交不深,但观他出身与平素言行,不难看出其中冷漠疏离的一面。
中州书信不断,可他始终不闻不问,冷淡得不合常理。
偏偏这样的人成亲了,起初袁毓只当对方是在做戏,猜测背后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何况萧南山并未言明自己来历,看盛家姐妹也不像知晓他真实身份的样子,甚至以为他只是个姓林的普通举人。
可方才,袁毓又分明听见盛锦水唤他“南山”,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若只是单纯的利用,又何必透露自己的名字?
袁毓开口时,双眼始终不曾离开萧南山,因此他很快发现,在自己提到“盛锦水”后,对方不易察觉地僵硬了片刻。
盛锦水果然是他软肋,袁毓压下心中狂喜,循循善诱道:“此事本早该有定论,只是没想到上面那位如此能熬,熬过秋冬又熬过春夏,眼看又要熬过一年,其中变数太大,家主担心公子安危情有可原。”
虽没有开口,但见他垂眸不语的模样,多半已经意动,袁毓再接再厉,“只要事态平息,不管公子是留在奕州地界,还是返回云州,下官都不会再过问。”
这次,萧南山没再直接拒绝,而是留了余地,“我会考虑。”
虽未明确答复,袁毓还是松了口气,压在他心上许久的大石总算可以放下一些了。
心愿得偿,他正想豪饮几杯,就见萧南山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和一截红绳,“袁大人能者多劳,不如再帮我一个忙。”
只要他肯松口,别说一个忙,便是十个袁毓也会满口应下。
将东西交给袁毓后,萧南山才回到卧房。
此时盛锦水已换了身干爽衣物,身上压着薄被,正睡得香甜,寸心则坐在床沿为她打扇。
见她脸颊透粉,毫无防备的模样,萧南山微叹口气,“照顾好夫人。”
交待过寸心,他没有留下,起身出了房门。
这一觉,盛锦水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她好似梦到了前世。
她在云息镇时便勤勉小心,将满院子的小丫鬟比了下去,等随崔馨月回到中州后更是谨慎,事事思量再三,便连每日睡前都要盘算手上的活计。
等终于熬到崔馨月出嫁,想着自梳后便留在侯府常伴其左右,不成想被所谓的贵人看上,差点被收入房里。
再之后,便是她为求一线生机,泡在冰冷的水里。
大概是饮了酒的缘故,盛锦水的这个梦称得上光怪陆离。梦里的她一会儿在云息镇的崔府,一会儿又在中州的侯府。
等再睁开眼,望着陌生的床顶时她还有刹那的恍惚,好在寸心听到动静后立刻上前,扶着她关切道:“夫人可算是醒了,还晕吗?”
“不晕。”盛锦水扶着脑袋,“我醉了?”
寸心点头,起身为她倒了杯温茶。
喝过茶水,盛锦水也想起了自己昨日醉酒的事,“那酒尝着蜜甜,我以为不醉人,没成想丢了个大脸,几杯就倒了。”
醉酒倒没什么,记忆都复苏后她赶忙问道:“我醉酒失态,袁先生可有怪罪?琢玉呢?”
见她焦急,寸心接过茶盏,温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