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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萧南山心知肚明,不过大家
族中向来如此,他本就是清冷的性子,除对幼弟偶尔的歆羡与怅然外,并不怎么在意。
何况连萧南山都以为自己生母早逝,生父再娶,更遑论他人。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就这般浑浑噩噩走到终结时,向来对自己严苛但也疼爱的父亲并不是他的父亲,而是舅舅,虽无记忆但心中却常怀留恋的母亲更是与自己毫不相干。
顷刻间,对他来说本就脆弱的世界坍塌湮灭,陌生的让人迷茫。
本不是追根到底的性子,可此事关乎生身父母,便是萧南山再淡然处世也难以释怀。
可等真入了局,才发觉此事比他想象的更加沉重。
“我的生母也是萧家人,她曾是名动中州的才女萧静姝。”萧南山一顿,“听闻我有六七分像她。”
就算未曾言明,盛锦水还是感到他提及生父生母时的不同。
萧南山本就是极其出众的相貌,可以想象当年的萧静姝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见他如此,盛锦水的心软成一团,温热的手掌覆上冰凉的指尖,给予无声的力量。
“至于我的生父,他是今上第七子。”大概是汲取到了足够的温暖,再开口时萧南山嗓音低沉,已恢复之前的平静坦然,“与余下几位皇子相比,他是宫人之子,出身低微,并不得看重。我不清楚他们是如何相遇又是如何相知的,只知在我出生后不久,生母便溘然长逝,而他则自请去了边州。”
边州十八载,等再回来时,不仅他换了模样,中州也换了天地。
此间种种,萧南山早起了疑心,也就是为了寻求真相,他才千里迢迢来到奕州。
而萧家愿意放人,也是因着争储凶险,想让他远离是非之地。
“之所以来奕州,是为了见张惠的姑母,也是她曾经的乳母。”提及萧静姝,萧南山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可惜我来得太迟,张惠姑母早已去世,只留下尘封的书信。而书信上所言确如我猜想的那般,我并不是什么萧家大公子,而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
听他云淡风轻说起自己的出身,盛锦水的心跟着泛疼。他提过自己名字的由来,或许其中曾有许多美好的祝愿,可当更深的隐情展露人前时,这些美好除了让人唏嘘便再无意义。
“人人都有过去,萧南山,过去不是你所能改变的,”盛锦水开口,初听像是苍白无力的安慰,可当望进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眸里时,萧南山信服了,“别用他们的过去束缚折磨自己。”
微张着唇,萧南山眼底尽是动容。他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轻轻地“嗯”了一声,脆弱的让人心疼。
更像个委屈的孩子了。
盛锦水轻叹一声,她还是太心软了,“萧南山,需要我抱你吗?”
闻言,萧南山的眸子一点点瞪大,好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没得到回应,盛锦水也不气馁,径自向前倾身,双手环着他的腰,将侧脸贴在胸膛上,闭上双眼感受他快了几分的心跳。
此时的萧南山只觉自己拥有了驱散阴霾的一束光,而盛锦水,则在进行一场豪赌。
近一盏茶的功夫里,两人都没开口,只尽情享受着眼前静谧又温馨的时光。
等起伏的情绪逐渐平稳,盛锦水才离开他的怀抱,问道:“过去无法改变,那以后呢?”
“从前我无知无畏,”萧南山沉寂的眸子里有了光彩,伸手拂过她柔顺的长发,眼底满含情意,“如今我想为你,也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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