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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心净,岂能被秽语泼污,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在意这些名节。
她们入宫多年,这样的惨状闻之数不胜数,她们就怕陛下日后若是真的因此疏远娘娘,到了那一日,可该如何是好。
夜深了,清寂的光晖洒在地面,昭韵宜靠坐在塌里,睡意全无。
细细数着这数月来发生的事,心中难免泛起涟漪。
若没出那场意外,按着她的计划,此刻她应当早就出了京城,寻觅到了处清净之地吧。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内兀自闪过,不过转瞬就被死死掐灭,不剩的一干二净。
湖水冰凉,现在闭上眼似乎还能感觉到那蔓延至五脏肺腑眩晕的窒息。
裴府没落,族中衰败,仕途官运也随之受到极大影响,这些事昭韵宜一直以来隐隐看在眼内,裴府虽不如往昔,可好歹为世家大族,她从未想过裴氏会做出那等的龌龊之事。
彼时她中了药,左右无应,前后陌路,似乎已然在劫难逃,可偏偏就在此时,她遇见了陛下。
陛下来的那样巧,裴家也被压的越发喘不上来气,揽阙宫是个空壳子,那位传闻中居住在此的昭才人足不出户,从未在旁人面前露脸。
一切巧合中,便有了她后来进入到这皇宫城内。
事到如今,昭韵宜当然不会认为裴府现在这样的下场有多么可怜,不过罪有应得而已。
种种阴差阳错,接连酿成了今日的果,她终是如他的愿进了这宫墙。
坐在这座金堆玉砌的寝宫中,思绪逐渐飘回前日那个令她心惊胆颤的夜,耳廓泛起说不清的红晕。
“你今日走不了的。”
帝王手掌按在她不住作颤的膝盖骨上,指腹摩擦生着丝丝颤栗,言之肯肯对她道。
他对她的好不假,可欺骗也是真的。
帝王的心思变幻莫测,宠爱亦飘渺宛若云烟,就像宫中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起起浮浮在空气里,抓不住也摸不着。
区区一个宁伯侯府她都差点逃脱不得,险些困住,又何况如今是在这样偌大的皇宫。
望着窗外皎皎悬月,昭韵宜静静坐着看了许久。
——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夜色渐浓,民间例行拉起长灯欢度乞巧,热闹声欢腾一片,热闹非凡。
每到此时,规矩森严的皇宫城与之相比起来就要冷清许多,诸如此类民俗的节日在皇宫中向来不被允许举行,可每每到了这天,宫墙内的气氛似乎总要热络一些。
在宫殿内坐着,昭韵宜也可以听到宫女太监们压不住的热议,窗外一片雾蒙蒙的灰黑,低缓的琴音萦绕在侧,冗杂的风声也变得说不清的孤寂。
如果她没有记起来,说不定此刻他们就该在一起赏花灯了吧。
殿内寂静,越是这样的环境内越会让人忍不住回忆曾经发生的事。
殿外忽起躁动,一声接一声的请安把她游离的思绪打断,昭韵宜侧首,随即便对上了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眉眼。
他们已有两日未曾见过面,许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她多看了他半刻,等回神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晚了。
帝王已在她让出的空处坐了下来,金线缀饰的紫袍和她群摆上精心勾撰的绣面贴在一起,他们离得是那样近。
她先一步移开了眼,没注意到身旁之人眸内顷刻黯淡下去的光。
殿内一时间静的仿佛又回到了那夜。
随即,昭韵宜便又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