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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窗前,女子只身站在那里,纷杂的光线晃来晃去,将地面单影照的明明暗暗。
罗轻黛垂着眉眼,凑近光源处,看着信纸被猩红的火苗逐渐残烧吞噬。
这封信是今日一早罗家派人送进宫的。
打开来,映入眼帘几行熟悉的字迹。
所写皆为让她尽心尽力服侍在陛下身侧,莫恃宠而骄,惹陛下生厌 。
短短几句,字里行间的冷漠渗透纸张。
三年来,类似这样的信她已经看了十几封,绕来绕去,她那位向来严苛的母亲似乎也只会同她说这几句话。
她期待了这么久,等来的却依然只有这些寥寥数语。
恃宠而骄,那也要先得到宠爱才能得娇纵得起来,她连半点都分不得,够不到,哪里配用这个词形容。
这么些年,她这位母亲还是同从前一样,对她只会言传身教,罗轻黛扯了扯僵硬的唇角。
云海翻涌,像极了起起伏伏的皇宫,或许再有不久,这片天就又要变了。
三年内,后宫萧条,没有一人可以入陛下的眼,她们位份虽各有所不同,可没有陛下的宠爱,在这寥寥深宫里,她们好似又没什么不一样。
浑然间,她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些缭乱不堪的日子。
新帝登基,大行赏罚,那些前朝的旧臣身处水深火热中,日日翘首以盼希望能得到新主的赏识,她们罗氏虽有从龙之功傍身,可对她们此般的世家大族而言,仍然需要一人来巩固他们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母亲的期盼压在身前,一切也便顺理成章。
直到现在罗轻黛还记得入宫之初见到陛下的第一眼,她听从嬷嬷的建议前去养心殿,正碰见陛下一剑割了名大臣喉咙的场景。
殷红的血汩汩冒出,流个不停,她自小被精心培养,学的都是琴棋书画,哪里见过这种血腥场面。
一个不稳,手中的盒子落地,里面的东西掉出来,滚了面地,蓦然的声响瞬间吸引了远处的帝王。
看来那一眼,遍体生寒。
新帝残暴,杀人如麻,她入宫前便屡次听闻,她以为自己就要触怒龙颜,可陛下只是淡淡收回了视线,把带血的剑扔向内侍的怀内,转身便回了殿内。
她自然被清退,回到瑶光宫,她惴惴不安等了一天一夜,从日出等到日落,可陛下的惩治始终未有传来。
新帝容貌俊美,气度不凡,令人见之过目不忘,这对后宫的的嫔妃们来讲,无疑是件溢于言表的喜事。
后宫一时躁动,无数嫔妃争相前往御前,意在讨好君王,盼得君王临幸。
可陛下自始自终的漠视犹如朝她们迎头泼了盆冷水,莫说获得恩泽,对于她们来说,就连靠近陛下都成了难题。
一个月内,她们之间竟没有一人可以进入到那养心殿。
不止那一个月,往后的日子也是如此。
陛下似乎和她们所想的不同,嫔妃们后知后觉意识到。
罗轻黛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内,陛下不喜浮华,不喜吵闹,不喜旁人近身。
正是意识到这一点,在随之到来的祭天大典时,她才会主动自请退居一旁,果然不出她所料,陛下答应了,随后全公公便来了她瑶光宫,给她送来赏赐。
陛下未曾立后,她作为位份最高的贵妃又最率先获得陛下的赏赐,这无疑让她在后宫更加站稳脚。
他喜欢沉稳的女子,她便扮作他喜欢的模样,即便陛下还是未曾踏入她的瑶光宫,即便她还是未曾得到陛下的宠爱。
她以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