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不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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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她怀着仇恨入睡,煎熬地等待着报应从天而降。结果呢,她最仇恨的那个人,居然问她,你为什么恨我?

这个世界上有公平吗?

为什么你可以对一个人恨之入骨,而那个人却浑然不知?

上帝啊上帝,你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点儿,为什么只把最难过,最痛苦的记忆分给她。

点点纷飞的雪花将她的世界埋葬,将她永远封印在那个雪夜,而始作俑者却安然无恙,反而委屈地质问她为什么。

段冬阳怀着怨毒:“鄢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为什么可以那么狠心。”

一字一句那么清晰,却像霹雳一样砸在鄢敏头上,将她定在原地。

她试图去理解他的意思,可那些字眼像从外星传来,飘飘忽忽,不可捉摸。

“我狠心?”她轻轻重复着几个字。

他说:“当初抛下我一走了之的人是你,十年来对我不管不问的人是你,逃避沟通的人是你!这些年我联络过你多少次,你不是视而不见,就是刻意躲避,为什么?”

段冬阳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可是他眼里的决绝和悲戚让鄢敏不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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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坚硬地像石头一样。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连大口呼吸都不敢,每一次呼吸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段冬阳试图去牵她的手,可是被她避开,他垂着头,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喃喃问:

“我们是爱人呀*。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躲着我避着我?”

鄢敏说:“我不想跟你谈以前。”

他眼里倒映出她的影子,小小的,像灯上的剪花,模糊而迷离。

“鄢敏,就算是死刑犯也该有个罪名吧。”

可笑的是,也许鄢敏是最懂他现在心情的人,曾经她也反复执着于这句话,寻寻觅觅没有答案。

也许段冬阳真的是被冤枉,可是现在纠结有什么用呢?

鄢敏的手掩在袖子里,悄悄按了按残疾的左腿,那里传来一阵酸痛。

“我说了,我不想再纠结过去的事。”

那些黑暗的,寒冷的过去,也许暗藏着风云变幻的真相,但是那个雪夜,风声萧萧,鄢敏看见血污里闪着悲剧的白光。

再回首,也只是心痛。

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回应:“你要我怎么样?怎么样你可以原谅我?”

段冬阳全神贯注凝视着鄢敏的脸:

“你说吧,我说我就一定做到。”

你说吧,求你了,要跪下来求你吗?打我骂我杀我什么都好,别不理我。

段冬阳竟然感受到丝丝恨意。

看,这个女人,多么歹毒。从高中起她就知道怎么折磨他,怎么折腾他,怎么叫他最难过。

她有一百种处决他的方式,可是偏偏选择最狠毒的一种。

不理他不看他,逃避他远离他。

他无端端坐了十余年的苦牢,原来还不能刑满释放。最可恶的是,连罪名都不肯告诉他,她不是歹毒是什么?

风吹在身上,寒而且湿,鄢敏一点点扫过她曾经熟悉如掌纹的地方。

原来他们在一座桥上,脚下是暗涌而寒冷的河水。

她说:“你知道吗?段冬阳。那一年在那座桥上,我不慎跌落水,那是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后来,每一次走过桥,我都告诉自己,我鄢敏不会再喜欢你了。”

“原来你真的喜欢我。”段冬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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