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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
良吉见她拿了主意,取后院中找出铁锤,对两人说:“往后站。”
等许栀和与方梨离铁锤丈远的时候,良吉狠狠地将灰白砖块敲碎,变成小块的石子。
羊毛浸泡其中漂白,等晴朗的天晒干后,再配好不同颜色的水重新浸泡已经漂白的羊毛……一来一回,花了足足一个月时间。
怪不得古时的工艺品价格高昂,这时候许多材料不像后世齐全完备,就比方晒羊毛——没有烘干机,只能靠老天赏饭吃。冬日天阴得多,时不时有朔风呼啸而过,他们三个还要时刻紧盯着羊毛不被风吹走。
但是成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被漂过的羊毛颜色更加清透细腻,在院中颜色各异地开着,像是一片花圃。
后续还要用,她索性将每种颜色都染了三斤多,等完全干透,喊上良吉和方梨一道帮忙将羊毛收回屋子里。
和上次制作橘奴不一样,这次需要的颜色种类更加繁多,许栀和十分专注,连梅静宁那边都让陈允渡带话过去,说最近几日去不了了。
她坐在桌前继续戳着羊毛,方梨忽然进来,对许栀和说:“姑娘,刘家娘子过来了。”
十三件桌台,三个月工期,这趟过来,刘家娘子是来送最后一笔钱的。
许栀和放下手中的活,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掀开布帘走出门外。
刘家娘子的新换了头饰和衣裳,她双手交叠,很有分寸地没有东张西望。看见许栀和出来,连忙上前将银子塞入她的袖中。
这么一大笔钱过来,她心底发慌,拽了自家相公一起过来才安心。相公嫌弃她胆子小,笑她疑神疑鬼,汴京城内天子脚下,还有人敢强抢不成?
刘家娘子听了自家相公的话,却依旧没能放下心,她头一次自己揣着这么大一笔钱,心底不安,硬拉着他过来。此刻相公就在外面站着。
将钱塞入许栀和掌心后,刘家娘子身上的紧绷感消失了个干净,重新舒展了眉眼。
只是遗憾常家带来的生意已经结束。这段时间家里虽然忙得脚不沾地,却实打实地挣了一笔钱,若是天天能赚这么许多,纵使天天累着,她也愿意。
“许娘子日后有什么打算?”略略迟疑,刘家娘子试探着问。
“这批桌台挣了一笔,我打算用来做些别的营生。”许栀和目光坦荡。
这是不准备多说的意思了。刘家娘子双手绞在一起,点了点头,“也好,也好。”
两家因为琴台刻纹结识,细算起来交往不算多,要做什么营生,不需要向对方展开说明。刘家娘子明白这个道理,听到她的回答后,又朝她摆了摆手,“天还冷着,许娘子,我便先回去了。日后要是有事,再来找你。”
许栀和让方梨送她出门,自己回到了房中,上个月常家布坊在京的汴河大街布坊和甜水巷布坊也都卖上了羊毛手衣、护膝,比起头一个月,多赚了五倍。
许栀和将刘家娘子送来的一百二十两与潘楼街布坊掌柜送来的七十五两放在一处,然后踮起脚将柜子里放钱的木盒取下来,见里面果然又多了三十两,心念微微一动。
现在家中有了存钱,不需要陈允渡再去抄书赚钱了。
许栀和打定主意,将银钱放在了一处,妥善地放入了柜子的顶端,然后回到桌前继续忙活。
……
天气一日日变得寒冷,黑得又早,梅尧臣估摸着时辰,见天色刚刚擦黑,就让人回去了。
“回去之后,不可懈怠,”梅尧臣说,“听说明日要下雪,如果雪下得大,不必冒雪过来。”
陈允渡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