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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对她,已有先入为主的认知,所以他从未试着相信过她。
他的重话,是带着羞辱的。
此事,是他误会了她,欠她一个道歉。
晚些时候,他又叫来凌明珈,问他:“她可还在范阳?”
他想着,长安到范阳,也不过就六七日路程。
她若还在范阳,那……
他要去找她吗,找她说什么做什么呢?
他如今只要一想到她,心中便五味杂陈,酸泛交织,都不知如何是好。
凌明珈都愣了一下,抿了抿唇,才猜到他问的是谁,“我回京时还在,她那位师伯不在山上,说是还有几日才回来,她们一行人便住在庄子附近的村民家中。”
一句话毕,他才像意识到了什么,惊奇地望着大哥。
他从荑兰口中得知步摇的事,便觉得大哥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呢,他又不喜欢姜氏。
姜氏就算再无辜、再勇敢、再聪慧,那又怎样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可大哥今夜打听姜氏打听得有些多了,还特意喊他过来问她的情况。
他不可思议,暗暗道:大哥不会仅因这桩误会,对姜氏燃起旧情了吧?
凌晏池在凌明珈茫然无措的眼神中压低嗓音,目光中藏了些闪烁,“你说她救了你们,你可有以礼相待,好生谢过人家?”
原来就因为这个。
凌明珈悟了,要不怎么说大哥是个霁月清风,怀瑾握瑜的君子呢。
“大哥,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她保了荑兰母女平安,我自是谢了又谢,还赏了她几锭金,可她不肯收,是冷着脸走的。”
他说着说着,想到白白挨的那两巴掌和那一拳,嘀咕了一句:“如今架子倒还挺大。”
凌晏池都能想到他当时是怎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了,面色沉了沉:“出去,明日交十篇时文来。”
“大哥!”凌明珈慌不择言,“你不是说放我三天假吗?”
“我觉得你根本无需放假,滚出去。”
凌明珈灰溜溜地走了,嘴翘得都能挂两只桶。
他不明白,他从进来便安安分分,到底又是哪里做错了。
第二日,凌晏池同父亲说过两日处理完衙门的事要去趟范阳。
定国定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你去范阳做什么?”
他那不成器的老二是去范阳读书的,老大怎么突然也说要去范阳。
“有些私事。”凌晏池道。
“有什么私事不能先放放?”定国公搁下茶盏,“白家不日便要到长安了,你跑去范阳,让人家远道而来如何是好?”
凌晏池这几日想了许多,与白家这门亲事太过草率,还是退了的好,他实在没有办法娶一位毫无情分的女子。
“父亲,白家此番是以何理由进京?”自然不会打着相看的名声来,传出去有失颜面。
定国公还不知他是何意,如实答来:“你母亲初七冥诞,他们一家来长安游玩,顺便去青龙寺祭奠你母亲。”
凌晏池面不改色:“那我去范阳也是去得的。”
“你什么意思?”定国公站起来问他。
“这桩相看并无外人知晓,还请父亲勿要再与白家议亲,退了这门姻缘吧。”
一旁的秦氏白眼都翻出来了,又是白忙活了,她可真想问问大郎要天上的哪位仙姑。
定国公眼眶都气红了几分,激动起身:“砚明,我替你想法子周旋,费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