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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都交出去了,很顺利,应该还不错。”贺云西说,想和陈则单独聊会儿,见江诗琪被喊过来,顺手把西瓜又送出去。
江诗琪有眼力见,端起西瓜找江秀芬去,祖孙俩闪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
昨天,陈则又把头发剃了,比以前的短寸还短,都贴头皮了,乍一看像光头。他其实很久前就不剃短寸了,大约是成功接手五金店,何玉英病情好转的那时候起,他就慢慢蓄起了头发,半年多了,头发已经蓄了十几厘米长,他偶尔还去店里剪个发型,毕竟当老板了要谈生意,头发长一点会比寸头看起来更和善,没那么凶神恶煞的,给人印象会好些。
忽然倒回寸头时期,这个举动难免透露出反常,不太对劲。
上个月他们还一起剪头发了,当时陈则还说,准备再留长一点,最好是到读书时的长度,那样正合适。
这才多久,他仿佛忘记了自己的话,转头给剃成这样。
贺云西不在意他究竟哪个发型,寸头还是留长,在他这儿都一样,只是多了个心眼,担心他的忽如而来的转变。
陈则对此解释得牵强:“还是短寸方便,留长了不习惯,所以就改回去了。”
又不是像贺云西这么长,有什么不方便?不都是洗澡顺便抹两把脑袋,搓洗几下就完事了,压根没区别。
而且短寸还是隔一两周就得去理发店剃,留发型反而不需要去得那么频繁。
陈则又说:“不去理发店,没空,短寸我可以自己弄,长了不行。”
贺云西抬起眼,看着他,揣摩不透他这么做的原因。
以前陈则自己剃发是因为节省,现今应该犯不着节约那点钱,再忙,也不至于这点空档都抽不出来。
但贺云西没说出口,只是望了望陈则,最终温声说:“嗯,也行。但是不想去外面的店,也可以继续留长,我会剪头发,下次我帮你弄。”
陈则说:“再看。”
大邹回店里了,依旧当学徒,陈则为其涨了工资,从一千八涨到三千。
三千块,对于养家糊口必定不够,但店里还有孙水华和徐工他们,再怎么照顾大邹,明面上的待遇可不能太偏颇了。孙水华他们都是按单结钱,可没什么固定酬薪,而且比大邹辛苦多了。
等大邹啥时候能出去接单了,独当一面了,陈则自然会给他继续涨钱,可人不能不劳而获吃白饭,否则难以服众,更不公平。
啥都不会的学徒领三千块工资在本地都算高的了,多的是正式工资到手才三四千的,大邹很知足了,自打回到店里,他一改往日的浮躁懒惰,就跟换了个芯儿一般,再也不混日子得过且过了,干活十分主动积极,还自己买书学电路原理,操作有哪儿不会就找陈则他们请教。
半个月下来,大邹进步蛮大,起码不像从前那样,线路咋区分都不懂,什么是零线地线都一问三不知。
收到第二笔大的回款后,陈则依然是提一半还贺云西,另一半再抽部分出来,存进早先的存折。
陈则单独找江秀芬谈了一次,大概是将那张存折上有多少钱,密码,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譬如二爷房子的房产证等证件,交给江秀芬。
他还带着江秀芬去了两次银行,以及跑一趟房管局,教江秀芬取钱,让她必须学会。
江秀芬被他吓得不轻,一度当他是中邪了,还打算请神婆给他驱邪。
要知道,她们祖孙两个刚到陈家时,陈则可是坚决不让江秀芬接触这些,可谓严防死守,唯恐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