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

180-200(9/51)

又不能真的把李熙拒之门外。于是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杨思贤便逐渐习惯李熙这种三番五次的拜访了。

但习惯却不代表能冒犯,杨思贤是个极重礼数的人,他着人给李熙添了碗筷后,便恭恭敬敬地垂首站到李熙对面,直到李熙喊他坐。

重新坐下了也不吃,杨思贤坚持不和李熙一起用饭,闹得李熙没办法,只觉已经吃到嘴里的饭菜都不香了,暗暗下决心以后绝不再饭点来,不然迟早要被杨思贤给他倒酒的体贴样臊死,而且还吃不饱。

……真就一块肉也没有,实在太素了。

自己吃饭挺寂寞的,李熙勉强尝了两口就饱了,又因为害怕耽误杨思贤用饭,不敢在杨府多待,便想赶快离开。

然而不等李熙开口,杨思贤却主动出言,请李熙留下来。

杨思贤让李熙不必急,还说自己恰好就在李熙进门前吃完了饭,再者现在才过午时,离会试结束还早着,李熙与其到大街上逛,还不如留在杨府休息更安全。

杨思贤的提议很有道理,李熙斟酌再三,想起他刚进门时,杨思贤那饭碗确实是空的,而且还是装过饭菜的那种空,便颔首答应。

饭菜很快换成茶点。杨府内安静,杨思贤给人的感觉又很安心,院里迎春花开得正盛,李熙很喜欢在这待着,他手捧茶盏靠在窗边,在暖和的太阳光里昏昏欲睡,杨思贤就坐在他身边陪着他,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杨思贤问他:“这都开春了,皇上身体可好些了么?”

李熙便点头。

“好多了,有劳老师挂心。”李熙扭头看窗外那些迎春花,团团簇簇的,是生机盎然的金黄色,“裴怀恩最近给朕寻了新方子,虽然不能恢复如初,但总算也没那么难受了。而且朕也已经敲打了御医院,教他们多尽心,不要因为害怕责罚便不敢用药,做什么都保守。”

顿了顿,因为话赶话说起裴怀恩,又把脸转回去,茶盏随意搁在旁边,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椅子扶手。

杨思贤见状又问他,“皇上怎么了?”

李熙垂眼想了想,才出声答:“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老师前阵子跟朕说起的大才,委实有些好奇。”

杨思贤一听这话便明了,温和笑道:“皇上是在担心容卿的会试成绩吧?区区一个会试难不倒他,皇上且放宽心。”

李熙也不好解释自己和裴怀恩打赌了,闻言只说道:“老师,朕没担心这个,朕是在想过两天的殿试,依老师所见,怀恩他能拔头筹吗?”

杨思贤听罢,居然真的低头思忖了半晌,没有立刻回答。

“这不大好说,我也不敢打包票,因为若论起诗词歌赋来,容卿其实比他父亲还强些,是在长澹鲜有对手的。”

话至此又略略一顿,捋着胡须叹声气。

“可皇上先前不是说,要将今年殿试的内容从诗词对联改成策问么?依老夫看来,容卿这孩子虽然对此也表现得很自信,但他从前常住宫里,跟着先帝学的又是些……总之,我前两日也听善儿提起过几名考生,觉着他们对许多问题的见解都很独到,容卿身在其中,又很轻敌,并没显得多出挑。”

把殿试的试题从诗词对联改成时事策论,取消在两个时辰内写完卷子的规定,改为在朝堂上以问答形式为基础的多方辩论,这是李熙在与裴怀恩打赌前,便跟裴怀恩一起商量好的事情。

这么改原因有二。

一是李熙打小就长在边陲,对诗词歌赋这些东西虽然略懂,却并不精通,如果要按惯例考这些,就得让礼部代他出题,他也评不明白。

二是李熙这个人比较崇尚实用主义,觉得早在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