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9/56)
去年婚宴,她装成他人来捣乱,且伪装成他在酒中下毒,为洗脱嫌疑,他只好掷杯喝令掌嘴。
“ 你这几年到徐国,是什么目的?”周煜抽回手,攥住她的手,冷冷地盯着她。
云出岫是陈国骁骑将军独女,家里万千宠爱,圣上亦是忌惮她家权势。
“好冷漠啊。”云出岫被他攥得生疼,却偏要仰起脸笑:“来看你穿新郎官的样子呀。”
雨还在下,水灯顺着水流漂向远方。
王絮行至对岸,拨开芦苇,才见程又青已不见了。
河面漂浮的水灯,像落进水里的星子,却比星光更冷。每一盏都写着“程”姓,粗略一数上百有余。
“你在找谁?”
一道颀长的身影,正从半人高的苇叶里走出。
来人正是明行。
王絮道:“看灯罢了。”
明行拨开苇叶,雾水打湿的脸有些灰蒙:“火是从后墙烧起来的,守夜的更夫说看见有人影翻墙。”
“除程相与妻女,无人幸免。”
明行眼中映着漂远的水灯。
两人相对无言,一道离开。
途径灯市,面具摊前,王絮的脚步顿在原地。
明行顺着她目光望去。
灯笼在雨里连成血色长街,远处河面的水灯暗了些。面具摊的竹架边站了两个灰蒙的轮廓。
有一个分外熟悉。
周煜正被一个女子半拉着往巷口走。
女子背对他们,看不清长相。
女子开口道:“程家的水灯,可是要添新了?”
明行听了一言不发,两人走近他们二人。
女子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被鬼脸面具遮住的脸,发带松垮地垂着,笑吟吟道:“周公子醉了。”
“二位要看面具?这夜叉面遮灾,最适合躲火。”
与程家有关的周公子,大抵是周煜。
原来南王世子,便是那天劫持他与王絮的人。王絮偏领他过来,想来必有目的。
明行半晌才开口:“你与周公子相识?”
他听到周煜的声音,十分冷淡:“在下与姑娘素不相识。”
王絮俯身在竹架上挑拣,拣起一枚观音面。冰冷的手覆在明行的脸颊上。一阵暗香,似有若无。明行话到口中,怔了一下。
“你的眼睛,尚没治好吗?”
明行道:“几个疗程的事,怎么了?”
明行的衣领被她拉在手中,抚去衣上褶皱,她踮起脚尖,长发落在他的手背。
明行将手移开,却撞上她的手背,指尖轻微的碰撞,他听到一阵笑声。
“什么怎么了?”
王絮微声道: “都是你问我,我为何不能问你?”
明行声音暗哑:“在下知无不言。”
“你看得见我?”
眸上不知何时,触上了温软的东西,阴影与光亮在眼前流转。王絮的手指正在他眸上晃,带了些热意,不再冰冷。
良久之后,明行轻声道:“每个人都是有颜色的。”
只是有些人,更为鲜艳一些。
他看到那团火,在雨中仰头,贴着他耳畔,低声呢喃:“我来此处,只是想,你当佛子太久,戴上面具,就再无人能认出你,便可得以保全。”
明行怔了一下,垂下眼,凝视她微笑:“只是面具戴太久,就会长到脸上。”他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