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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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吸地脉,月引川流,山神吐息并非神力,是有人借天时行人事,以此处地脉做局。”

既入得此门,必寻得出路。

二人下了悬崖,沿着礁石涉水渡河。

绵密的水汽打湿长发,溪水纵横流过脚底,深绿水草覆盖在小腿。

周煜屏住呼吸,脚腕突地被水草拽住,他挥剑斩断水草,抬眼时正见岸边长石后闪过道黑影。

“把谁当傻子了?”

他足尖点地弹起身,剑柄已抵住对方咽喉,唇角仍噙着三分笑:“姑娘这招调虎离山——”

指尖触到的肌理薄如蝉翼,周煜心中暗叫不好,低头时,掌下压着片宽大的芭蕉叶。

后颈剧痛先于惊觉袭来,鲜血顺着下颌滴进衣领,他踉跄着撞向岩石,终于看清了袭击者。

那人立在三丈外的浅滩。

他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瞳,深处有微渺的火光。来人鬓角沾水草,衣襟敞着水,露出苍白锁骨。

再看一眼,她眸中的火熄了,灰冷了。

“好手段。”

周煜齿间溢血,长剑出鞘三寸,未及挥剑,破空声自头顶压下。

木棒携着寒气砸在他肩头,骨骼错位的闷响混着闷哼溢出喉间。

周煜单膝跪地,手中剑当啷坠地,溅起的水花映着那人缓步靠近的倒影。

她站在水光中,眉梢眼角尽是冷寂。

一时间,往事如潮顺着眸光漫涌。

南王府的垂地锦帘内,有人声婉转:“烦请姑娘杀一人。”

“此人与我一位故人有十年夙怨,本应亲刃以雪恨,只是我若涉险,难免牵累清誉。”

王絮指尖轻叩木案,语气平缓,“若我不应呢?”

帘中声线愈柔,却漫上一阵莫名的冷调绵长:“你幼弟尚在我处。”

漫山遍野的红灯笼亮起来,崖上的坟头到处是攒动的鬼火,焚烧的纸钱发出窸窣响声。

王絮拽着周煜的衣领往崖边拖行,周煜咬着牙挣扎。

“放手!”周煜仰起脸,突地攥住她手腕,不住地喘息,冷笑一声,“杀了我,你以为自己真能全身而退?”

王絮充耳不闻,盯着二十步外的悬崖边缘。那里的衰草被夜风吹得伏倒。

周煜垂下眸,目光落在她伶仃的腕骨上,青色的血脉清晰可见。看上去很软和,色泽很淡。

“我不是不救你。”

他嘴角微微一翘,眸如一弯清潭,“等徐载盈死后,我自会放你出来。”

二人相去咫尺。

刀锋刺破衣料的触感,比他臆想中更凉,他身形踉跄了一下,声音被喉间鲜血卡住了。

一柄刀穿透过他的胸膛。

王絮正垂眸看他,视线从上至下。她面颊上溅了些血迹,蓦地为她添了一抹柔软的红晕。

这一幕,叫周煜想起初逢之际。他将她困在静安寺的案牍上。她鲜血淋漓的模样,如在昨日。

“小心。”

他跪坐在地上,心口插了柄刀,唇齿开合,血珠顺着下巴砸在地上,“你背叛我……”

王絮的影子靠近过来,咬过膝头时卷出半道灰边,将他慢慢吞没。

“非亲非故,何谈背叛。”

夜幕压了上来,淡青泥地被血染深,昏暗与露水将寒冷加剧。

“我一直这样。”王絮垂眸看他,面上没什么情绪,“是你有眼无珠。”

周煜头一次觉得,一个人的话这样的冷,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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