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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靳微微侧开头,垂下眼睛。
不知为什么,江岁宜觉得此刻的谈靳有些窘迫,她感到新奇,因为那是已经成年谈靳从不会出现的表情。
或者说成年的谈靳大多时候没有表情,冷漠得让人觉得强势而有压迫感。
江岁宜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一会儿,很想再说些什么,但理智告诉她最好适可而止,于是她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对了。”江岁宜往门外走了几步,回过头说:“那你把病历什么的给我吧,我哥帮忙联系了一个医生,我发给他看看。”
谈靳的右手像是突然恢复知觉般的动了一下。
江岁宜伸手来接:“我刚想说呢,你都攥了一晚上了,给我吧。”
江岁宜食指扣住旅行箱的边缘,她看着已经翻出一角的钢笔盒子,深黑色包装,在太阳光的晕染下泛上一层亮色,显得昂贵而低调。
但此时,那仿佛成了江岁宜不用心和敷衍的证据。
“谢谢。”她听到身后传来谈靳低哑的道谢声,默默地把钢笔盒子往箱子里压了一下。
江岁宜转过身,发现王阿姨已经将手链递到谈靳手中。
礼物的接受者微垂着头,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手心微微向上,将收纳盒捧在手里。
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让江岁宜产生了一种强烈而荒唐的错觉,仿佛此刻躺在收纳盒里的不是廉价的手作火山石手链,而是什么世间难寻的珍宝。
过了一会儿,谈靳才问:“怎么打开?”
江岁宜凑近谈靳,用手指轻轻压了一下塑料凹槽。
因为是第一次串的缘故,手链的线头还未藏起来,显得很粗糙。
江岁宜看到谈靳的指尖似乎很快地顿了一下。
她少有的产生了点不好意思的情绪:“当时看教学视频看到一半,手机突然没电了。”
其实这两串火山石也不算她亲手做的,原来的成品每颗珠子都是黑色的,江岁宜觉得太单调了,就从路边的小摊上买了几颗异色珠,自己把手串拆了,重新搭配。
其中一串想送给周回雪,另一串留给自己。
现在是一天中太阳最猛烈的时刻,他们并肩站在房间里,阳光穿过露台,落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也落在谈靳的身上。
温暖仿佛变成一种情绪,汹涌而澎湃地环绕着谈靳。
他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说些什么,但江岁宜不喜欢自己道谢,于是他说:“好看。”
江岁宜下意识地忽略了刚刚王阿姨说的“情侣手链”,她显得很开心,因为一个靳默冷淡的人,突然说出任何好听的话,都会让人觉得格外真心。
“你不嫌弃就好,那两串都送给你!”她笑着说。
在山顶别墅修养的日子舒适而安宁,江岁宜大多数时间会去房顶的画室里画画,少数时间陪着谈靳复健,并且盼望着他早日恢复记忆。
这样的日子在搬入这栋房子的三天后被打破。
那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江岁宜正躺在她最喜欢的躺椅上看书,突然听到频率极其快的门铃响。
江岁宜从呼叫器中看到了周回雪的身影。
“宜宜——”
“我们来看你了——”
她的身旁拥了一圈人,都是江岁宜的朋友。
江岁宜突然回想起半个多月之前,周回雪曾说过等她出院了,要来看望她。
隔天下午四点多,越乔家的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了。
车平稳地行驶上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