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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怀着怎么的心情,谈靳顿了几秒,问:“以前的我,会怎么说?”
江岁宜说:“嗯,让我想想。”
如果是失忆前的谈靳
他大概什么也不会说,只会用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睛望着江岁宜,用无声与靳默来抗拒这个答案。
相比起来,还是这个会说“嗯,好,谢谢”的谈靳有趣一点。
大概是酒精让江岁宜的头脑不再清醒,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很恶劣的愿望——
她想让这个谈靳变得更有趣一点儿。
于是她把香槟杯放下,慢悠悠地说:“如果是以前的你嘛——”
“大概现在会对我笑一下。”
谈靳侧过头,撞上那双明亮狡黠的眼睛。
他在幽暗的灯光下与她对视,下一秒,嘴角像是被一根线扯住,慢慢往上提了一点儿。
一个很僵硬的微笑,让谈靳看起来像是刚刚输入微笑代码的机器人。
江岁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谈靳对这个答案不会产生疑惑,朋友们知道他们最近的无妄之灾也会表示理解。
客厅的古董挂钟走向十二点,咚咚咚得响了三下。
宋新松也跟着拍了三下,说:“好好好,这个部分结束,之后去唱K,雨啊,你舅舅不是新开了个会所吗?”
汪雨很爽快地答应了,可周回雪却表示自己有些累了,大家要唱的话,还不如直接移步江岁宜家里的影音室唱。
“反正房间也大,设备还比会所里的好多了。”
众人都表示同意,汪雨打电话叫了个调酒师,说唱歌喝葡萄酒和香槟没意思。
江岁宜家里的影音室非常宽敞,屏幕占了一整面墙,星空顶亮起,仿佛置身于银河之下。
这样的环境下,宋新松跑调的歌声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江岁宜喝了杯调酒师调的不知名果酒,感觉到烫意渐渐升上脸颊,她挣扎着起身,想去门外透透气。
他靳默了两秒,说:“没有。”
他声音很低,轻而快,像在辩解,又像在掩饰。
“好吧。”江岁宜低低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要收敛点,免得他记忆恢复过来,不好收场。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臂弯,似乎感受到西装下的肌肉变得紧绷,用轻快的语气说:“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谈靳便不做声了。
江岁宜和他相携进入宴会厅,很快有人上来攀谈,明里暗里打探着谈靳的近况。
让江岁宜很惊讶的是,几乎不用自己开口说什么,谈靳自己一个人完全能应对过去,甚至显得还有些游刃有余。
“不错。”江岁宜笑着说:“看来你完全不需要我嘛,不管是班长还是谈总都是很厉害的。”
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谈靳的心狠狠一跳,他攥紧手里的杯子,低头掩饰一般得猛灌了一口香槟。
应付完几波人,江岁宜觉得今天的任务可以算是完成了,她带谈靳走到个角落,说:“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去一下洗手间,等等就一起回去。”
谈靳应了声“好”。
宴会的主办方非常贴心的在每个角落都放置了皮质座椅,谈靳望着不远处的摇曳的灯影,思绪不知不觉地放远。
他想到每每江岁宜靠近,自己不受控制加快的心跳,发烫的耳垂,和不知所谓的发问。
谈靳不知道九年后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人,但大概是好过自己百倍千倍,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