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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的那一天,沈宴白将女友带到了家里。
姓谁名谁,长什么样子,沈长凛早就一点印象都没了。
唯独记得的,是那天他们在家里接吻了,因为是圣诞节,有在槲寄生下接吻的传统。
沈长凛自小就长在国外。
他没有信仰,对宗教也没什么兴致,但家里是什么节日都过的,不是为了其他,只是想让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孩能多些参与感,能够高兴点。
她布置圣诞树的时候很上心,每一个小灯笼都是亲手挂上去的。
沈长凛的判断标准向来简单,谢沅高兴,那么这个节日就是有意义的。
她那天睡迷糊了,刚下楼就撞见两人在接吻,沈宴白女友换得勤,带到家里的那些,她总会撞见一两次拥抱或是接吻。
沈长凛之前不允他这样。
谢沅还小,沈宴白作风乱,要是将小女孩也带歪就麻烦了。
后来沈长凛就懒得管沈宴白了,比起被带歪,他更怕谢沅不开窍。
明明是沈宴白在客厅接吻,但被谢沅撞见后,不高兴的却是他,他冷声说道:“滚。”
她那么脆弱,那么娇柔,那么不经风雨。
可沈宴白总是那个样子,沈长凛闻讯时难得动怒,沈宴白低眉敛目,说道 :“是我的错,叔叔,等回去我会跟她道歉的。”
圣诞节前后事情多。
沈宴白晚上就直接飞了滨城,谢沅也要去参加宴席。
她胆子小,对大场合一直不适应,但出席得太多,渐渐也懂了些东西。
那天谢沅的状态不太好,还不小心把白酒当成饮料喝了,因为是女孩子,从来没有想过叫她应酬什么的,所以她根本就没喝过酒,也不会喝酒。
助理很紧张,拨电话说她不太舒服。
晚上沈长凛刚好在附近谈事情,处理完后顺路去接谢沅,她的脸庞潮红,眼眸也是迷离的。
第一次喝酒,就晕成了这样。
沈长凛有些无奈,从助理手里接过谢沅,然后将她给抱上车。
她攀着他的脖颈,上车后也没松开。
其实那时他就应当感觉到问题的,但温香软玉在怀,还是平时总不太敢接近自己的小孩子,谁能忍得住在这时将她推开?
谢沅喝醉了酒,思绪也全都乱掉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掉眼泪,沈长凛用纸巾轻拭过她的眼尾,低声哄道:“不哭了,沅沅,叔叔在这里。”
小孩子哭的时候,是不经哄的。
越哄她就只会哭得更厉害,可那时候沈长凛也不懂,他只希望谢沅能高兴些。
谢沅的眼泪越掉越凶,她紧紧地环住他的脖颈,哭腔破碎:“你可不可以,不那么讨厌我?”
沈长凛愣住了,他知道谢沅有忧虑也总藏在心里,却不知道她竟然会这么想。
是之前刻意冷着她,叫她难过了吗?
他低下眼帘,轻声说道:“我不讨厌你,沅沅。”
“别哭,沅沅。”沈长凛声音微哑,“我只是……”
他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刻,一句话卡在半途,余下的半句讲不下去。
谢沅却不知怎的,哭得更厉害了,她的手指收紧又垂落,眼尾也是湿红一片,她的水眸很漂亮,也很澄澈。
沈长凛看了她片刻,轻帮她将眼泪擦去。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
蜻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