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困花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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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已然悠长起来。

他跟家庭医生谈了片刻,然后带人下楼。

谢沅很久没这么烧过,家里的饮食这几天也要注意,如果她吃得惯滨城的饮食,那就很方便。

但谢沅偏生不爱吃,还要跟营养师和厨师再商量。

沈宴白今天在家休息,只操劳了谢沅的事,却感觉比在公司一整天更累。

也不知道叔叔的精力到底有多好,才能在处理那么多事情的同时,将谢沅照顾得那么仔细。

要是让他来养谢沅这么脆弱娇贵的小孩,能安生养大就是个奇迹。

将家庭医生送走后,沈宴白又给沈长凛发了消息,汇报谢沅的情况,他大抵是在车上,消息回得很快。

【好,辛苦你了。】

叔叔的口吻向来如此,但沈宴白却蓦地想起正午时谢沅的那声哭喊,他点了支烟,站在露台边抽,回想自己有没有叫过沈长凛的大名。

然后他发现,他连父亲的大名都叫过,却从来没有唤过叔叔沈长凛。

哪怕是在沈宴白最叛逆,脾气最暴躁的年纪。

可是谢沅唤出来了。

理智在告诉沈宴白,沈长凛不可能会对谢沅有所图谋,秦家的血脉里带着凉薄,那是一种在面对外人时、真正的冷情和淡漠。

沈长凛位高权重,矜贵疏冷,少时就尊崇到无人能置喙。

谢沅是什么人?

寄人篱下的女孩子,没有任何能力,什么也不会做,连唯一能够回报沈家的都只有联姻和生孩子。

沈长凛怎么可能会看得上眼谢沅呢?

但是另一边情感在疯狂地躁动着,谢沅那声哭喊也在沈宴白的耳边来回地响动。

她的哭声那么弱,那么可怜。

连说脏话的时候,嗓音里带着的都是崩溃和无力。

不像是被娇生惯养的侄女,更像是被掠取侵夺的禁脔。

这个想法冒出头的时候,沈宴白久违地感到恐惧,他站在露台边,陡地出了一身冷汗,烟头已经烧到了指尖,快要烫出痕印,他才想起将烟掐灭。

不可能。不可能。

阴谋论往往都是因为想得太多,才硬生生脑补出来的。

沈长凛年少时是何等贵重矜傲的人,某国王室的公主想要拜见,请人送去拜帖,他也没有多看一眼。

谢沅生得不错,雪肤又是那样白皙。

可她性子沉闷无趣,怎么也不像能讨得沈长凛欢心的人?

不过谢沅对边界感的把控的确很弱,她好像不懂得叔叔、哥哥这样的人,也都是男人似的。

不对——

沈长凛养谢沅那么仔细,连温思瑜都不想她多接触,为什么没把这个也教给她?

不行。不行。

要是再多想,思绪又回到了起点。

沈宴白将额前的碎发全都往后捋,他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直接跟霍阳拨号,声音沙哑地问道:“今晚喝酒吗?”-

谢沅睡起来时,已经九点了。

她睡得太久,脸庞都泛起红来,沈长凛在起居室跟人讲电话,他声音很轻:“品类无所谓,但颜色要鲜丽,然后快些送过来。”

他声音低柔,带着点惆怅。

“家里孩子生病了,这两天心情也不好。”沈长凛温声说道,“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看点花。”

他轻声细语时,很少有人能够抵抗得了。

沈长凛是一个那样强势冷情的人,不容置疑,漠然残忍,可是只有谢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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