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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医院占地狭小、阴气沉沉,兰易斯当即就提起了一级戒备状态,警惕地环顾四周,指尖极其熟练地滑到光脑的紧急报警按键上。
长腿一撤,凑到不知为何神情有些恍惚的克莱德耳边,压成气音,“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不对,雌父是不是被骗到黑心小作坊做检查了?”
说着微微低头,鼻梁上的墨镜随着惯性下滑,露出半双金灿灿的瞳孔,猫猫祟祟地向外一瞥,用眼神询问克莱德,他们要不要先跑。
顺势亮出手中的报警键,抽象地在空中一抖,然后把这个黑心作坊一锅端了。
克莱德:……?
看着如临大敌的兰易斯,从到了医院门口神色便有些古怪的克莱德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抓住兰易斯的手腕,轻巧地拨开即将按下报警键的手指。
哭笑不得地解释,“虽然看着有些寒酸,但这确实是正经的公立医院。”
走医保,给报销,相当经济实惠且亲民。
兰易斯眨了眨眼睛,不太能接受儿时的童话破灭,勉强鼓起脸颊充满挑剔了看了一圈,入目仍是惨白的顶灯,鬼鬼祟祟的病人,丧气沉沉的医护,完美符合恐怖故事里的一切要素。
他不死心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正经医院?”
“嗯……”克莱德沉默了一秒才若无其事地开口,“因为我的雄父在这里住院。”
“……噢。”兰易斯摸了摸鼻子,嚣张地气焰灭了许多,小声问道,“那你刚刚怎么神色僵硬,在门口左顾右盼不太想进来的样子。”
克莱德:……
因为兼职领证这件事他没告诉雌父和雄父啊。
要是被内心敏感脆弱迎风流泪的雄父知道自己兼职结婚,绝对会自责到哭成泪虫的。
当然这件事也不能和兰易斯说,否则面前的雄虫一定会瞪大眼睛追问难道我是什么很拿不出的虫吗。
克莱德陷入了诡异的烦恼之中,好在时间还早,他脆弱的雄父不睡到中午吃完午饭是不会下楼遛弯的。
他果断轻咳两声转开话题,震惊道,“只是没想到曼斯菲尔德阁下竟会来这种医院看病……”
兰易斯顿时垂头耷脑,怕克莱德误会他开不起工资。
可家中艰苦的条件实在难以掩藏,只好闷闷嗯了一声,小幅度地踢了踢地面。
“是啊,我家很穷。
只靠雌父一个人养家很辛苦。”
克莱德:“……”
少爷你是不是对贫穷有什么误解。
但兰易斯实在悲伤地太真情实感了。
没接触过什么豪门贵族的克莱德只好勉强让自己相信,科索斯雅家如今贫穷到只能穿金戴银了。
……可恶的资产阶级,还是无法接受。
最高一天兼职八份工的雌虫默默按了按自己的心脏,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仇富的可怕嘴脸。
“我的意思是……”克莱德微微用力,报复似地向下压了压兰易斯的帽檐。
“你这样的打扮似乎太过显眼,会很容易被曼斯菲尔德阁下发现。”
“不会。”兰易斯推了推墨镜,把口罩往上提了提,说出的话也瓮声瓮气起来,自信道,“这是我最低调的一身衣服。”
为了跟踪曼斯菲尔德,兰易斯特地翻箱倒柜,从头到脚穿了一身黑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黑帽将银发紧紧藏起,墨镜遮挡住标志性的金瞳,黑色口罩挡住犹带点婴儿肥的小臭脸。
兰易斯确信,站在这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