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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斯特不明所以地收回眼神和兰易斯对视,揉了揉他的脑袋,“为什么这么问?”
关菲尔德什么事。
兰易斯目光了然,下巴压着怀里的抱枕,笃定道,“你如果和雌父商量了,就不会被骗。”
这算什么理由。
“那你可说错了。”法斯特低下头,好笑地和兰易斯对视,语气得意,“要知道,你雌父一向听我的呀。”
何况,要是不背骗,你这个小倒霉蛋怎么会出生呢?
法斯特目光柔和。
“诶……”兰易斯蹙眉鼓起脸颊,似乎完全不在意两人口中的蛋是自己,眼中浮起一点疑惑,“可是,雌父怕痛,肯定不想再怀蛋。”
雌父虽然总是告诉他们这不能做那不能做,但也说过做虫要有底线,不要迎合别人委屈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
法斯特呼吸一滞,笑容寸寸僵硬退却,扬起的嘴角干巴巴地挂在脸上,难看极了。
“是啊。”
胸口被莫名的情绪感染,仿佛被什么堵成了一团,发胀发涩。
长长的睫羽垂下,遮住眼中的表情,语气轻不可闻,“你都知道,菲尔德是个受不得疼的家伙……”
法斯特想,他也知道的,很早很早之前。
那时,曼斯菲尔德还不是这副模样,压抑的如一滩平静的死水。
他只是反应慢了些,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即使不会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
遇到喜欢的东西眼里有光,有意地放慢脚步回头去看。
遇到不解的事物会陷入困惑,哪怕查阅到资料,也要等自己回来确认一番。
不开心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反应就会慢好几拍,但睡一觉就会恢复原样。
强大冰冷地外表下,全身心地依赖着自己。
哪怕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不忘和自己分享……
逐渐地,无聊至极的主星,固定轮回的花草树木也新鲜可爱起来。
外人看来曼斯菲尔德或许沉默无趣,在法斯特眼中却鲜活而漂亮,军雌身上无形而澎湃的生命力强烈地吸引着他。
不知何时那股鲜活的生命力在自己眼前消失了,变得安静而温顺起来,隐忍而沉默。
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曼斯菲尔德仍是一如既往,蓬勃而耀眼,他汲取着新鲜的知识,愈发优秀受欢迎起来。
为什么啊?
是不在意自己,自己并不重要了吗?
是啊,他的身边不是只有自己了。
自己无法如当初那般帮助他,引领他。
似乎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法斯特给自己找了很多的理由,想尽办法装傻卖乖,其实只是想,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罢了。
他甚至害怕戳碎明面上的和平,不敢大大方方的、故作洒脱地去问,“喂,你是不需要我了吗?”
表面毫不在意,暗地苟延残喘。
哪怕吵架时,好几次几乎要嘲讽着脱口而出,“你早就想离开我了,对吗?”
偏偏,舍不得。
也,
不想断掉。
害怕开口后无法挽回,也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法斯特记不清了。
可他愈是若无其事的模样,眼中曼斯菲尔德的冷漠与敷衍便无所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