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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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

宋洹之放下药碗,手贴在她背后,轻拍着……

“傻瓜。”

他低声说,似梦呓那般轻柔。

祝琰止了咳,闭眼贴伏在他襟前。

“我偷懒几日,新妇还要回门,要备礼,祖母那边……”

她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还有驰哥儿……”

宋洹之轻抚她的背,垂首吻了吻她鬓边。

“不打紧,家里还有许多人,三弟媳自己会看着办,母亲会打算的。驰哥儿身边跟着张嬷嬷和乳娘们,院子里的事有你的侍婢们……”

“那我……我呢?”

有她没她,没分别的话……

她听见宋洹之轻轻地叹了一声。

“你很重要。不论管不管家里的事。”

“重要到,驰哥和我,书晴书意,泽之瀚之还有母亲,都不忍瞧你强撑。”

“你病着,只管休息,只管躲懒,只管吩咐我倒茶喂药……”

“傻瓜么?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你不是因为精明能干,才成为紧要的人。”

“你是我的妻子,是驰哥儿的母亲,是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祝琰闷闷的没说话。

宋洹之摊开手轻柔地环住她的腰。

“好了,吃药。”

“过一阵子,等你好些,咱们一块儿去别苑住几日。”

“你……差事不忙吗?宫里头,太孙他们……”

宋洹之轻瞥她,“再说下去,要受罚的了。”

“你知道我罚手底下那些金吾,用什么手段?”

“绕城墙跑三十圈是基础,你这样的体格,半圈都受不住……”

说着说着,他自己便笑起来,总是面无表情的那张脸上,张扬开缤纷的色彩。冰冷的眼眸里有光,涌动着柔情。

祝琰不曾疑过他的真心。

这一瞬瞧他努力绞尽脑汁逗自己开怀,劝自己放下繁重的枷锁。

她忽然想伸出手,也抚一抚他的脸颊。

在她孤立无援忐忑不安的那段日子里,他何尝不是一个人背负着巨大的哀伤艰难走着孤绝的路?

这一路走来,他们同样经历过许多的不如意。

也有有些感情注定不是那种惊涛骇浪动人心魄的热恋。

也会有脉脉温情在漫长岁月中流转,熨帖地抚平心中所有的不安。

宋洹之并不是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她又何尝不是?

一个内敛深沉,一个稳妥实际。

从另一种角度去看,他们也算是天生一对。

**

祝琰的腰伤养了好一阵。

冬日大雪纷飞、将近年关的时候,宋洹之带着祝琰去了趟青州的田庄。

借着要账的由头,在那边过了个腊八节。

这回没带书晴书意等小辈,甚至连驰哥儿也没带。

无垠的旷野上,罡风猛烈地吹乱了发髻。

身上厚重的袍子在风里翻卷。

祝琰坐在宋洹之身前,与他同乘着那匹枣红色宝驹。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她问了许多事,比如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喜欢过什么姑娘没有。

再比如,宋淳之和葶宜那些旧事。

从前不敢触碰的禁地,那些恐怕弄疼他的伤疤,小心翼翼维护着的那份温柔,其实必要吗?

只有真正放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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