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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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就觉得头昏脑胀不舒服,主要是热的厉害。

想喝冷的茶,可喝完后那股热却更难散。

春寒料峭的时候,她浑身都给汗湿透了,她控制不住自己想抓扯衣裳的手。

就在乔翊安掀帘进来时,她正狼狈的将冷茶泼在自己脸上,努力想要降一降那么难言的热燥。这幅浑身汗湿的模样,她也根本不敢出去喊自己的人来。

而后没给她任何解释和反映的时间,乔翊安那些狐朋狗友就立即跟着进来了。

她躲在他宽大的披风里,听见那些人嘴里不干不净的打趣。

到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

方才乔翊安说她抹了“雪里绵”,这么古怪的名字,还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她一遍。

她虽从未有过这种经验,可也瞬间懂了,原来她抹的不是香,是那种下贱的东西……

她震惊于至亲之人的背叛,更齿冷他们不择手段的卑劣。

外头的人还在吵嚷,似乎被乔翊安的手下给驱逐得远了,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

男人的手伸到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将她换回神。

“他们走了。”

祝瑜没有反映,也不理会他,攥着袖口就朝外走。

方才被抖落到地毯上的披风被人拾起,重新扑回她肩头。

淡淡的馨香沁在鼻端,披风的料子柔软而绵滑,一瞧便知不是凡品。

祝瑜突然鼻子发酸,有种委屈得想要落泪的冲动。

权势真是太美妙的东西。

无数人费尽心思想要沾一沾它的好,哪怕付出一切尊严体面也在所不惜。

——而她就是那件被牺牲掉的东西。

“需不需要,在你。”

他轻抛下这么一句,转过头走进里面,掂了掂桌上那壶茶,已经空了。淋漓的水点洒在桌面和地毯上,蒲团一角落着一枚梅花发钗,打磨手工一般,像是广平街上金银楼里去年的款。

祝瑜穿的是套银红裙子,汗湿透得地方有明显的深痕。她此刻的样子狼狈极了,确实不合适招摇过市。

可披着他的衣裳出去,同样说不清楚。早就说不清了,她这辈子在她踏足到这间帐子里时,就已经注定完了。

她抿了抿嘴唇,拉扯住披风系带将自己裹紧。而后掀开帐门走了出去。

**

乔翊安没有为难她。

拆穿了祝家的意图后,也并没有对她冷言冷语出言讥讽。

如果今日事情不是祝家安排下的,兴许她还有挽回声誉的可能。

可他们怎么肯放过这天大的好机会,自然会处处帮她“宣扬”。

没几日,流言果然还是传了出来。

父亲听闻后,自然跟母亲大吵了一场,怪她胆大妄为,不跟他商量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出来。

为此,祝至安还专门递了拜帖去宁毅伯府,想与宁毅伯或是乔翊安当面说说此事,避免对方怪责,在他仕途上使绊子。顺便也想探探口风,瞧是否有能攀附的可能。

说到底,父亲和母亲根本就是同一种人,眼里只有权势前程,根本未曾将她当个活生生的人来看。

几日后,祝瑜隐约又听说,父亲上门拜见,在乔家门前被晾了一整日。

祝家的一系列做派,简直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祝家这回彻底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损失了女儿的名声,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时,乔翊安突然到访,说来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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