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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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见过。

她心中坦荡。

对这个人,她从来未有它想。

再见面,是几个月后的一次还愿。

琴姐儿自小身子骨弱,她屋子里常年摆着佛龛。逢难遇险时,也少不得进庙拜拜。

他刻意躲着不见人,却也在悄然目送轿辇下山时,将身影落在了她眼底。

祝瑜是从那时,才恍然明白些,兴许乔翊安未曾误会。

对方似乎……

便到了数月前那个雨天。

李肃立在落雨的檐下,惊愕地望着突然朝他走来的人。

那么多次的擦肩而过,她连眼尾都不曾赏过一瞥。

他不懂为何,此番她骤然折返,将他暗中窥伺的狼狈尽数揭开。

将他深埋于心底的那份见不得光的爱慕,生剥于人前。

她手里的伞落在地上。

锦绣的鞋尖踏过朱红门槛,背手阖上了身后的腐朽厚重的门。

“李肃。”

她面无表情地直呼他的名字。

一步一步,冷然盯视着他走到他面前。

“乔翊安说,你倾慕于我。”

李肃本就惶惑不安的心,因这直白的字句而狂震不已。

“夫……”

“他说错了,冤了你么?”她冷笑着,蓦地抬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

“夫人……”受过重刑的身体,不受控地战栗。他武功高强,来去如飞,看淡生死,从来不懂何为恐惧。

可这一刻,他竟如此的害怕,害怕面前这个让他朝思暮想数年,从不敢奢望沾染的女人。

她每一个字都如刀,一刀刀剜在他揪痛的心口。

他该怎么面对,他有什么资格爱慕她?就连这样面对面的说上两句寻常话,于他来说都已是极为出格。

可下一秒,她令他本就不受控的身子,更加颤抖得厉害。

她骤然踮起脚,勾住了他的脖子。

“……”

耳侧温热的呼吸,如火般燎烤着他的理智。

他整个人如傻了一般,连思考也不能。

简短的字句穿过耳孔钻入脑海,朦朦的一团。

“我说,吻我。”

她没等他动作,率先将微凉的唇瓣贴了上来。

那一瞬间,李肃只觉得自己连魂魄也被撕碎了。

今夕何夕,是梦是幻。无法分辨。

无数次渴望过的人就在眼前,折磨得他死生不能,剜之不去的情感,因这一吻而沸腾,灼烧。

他忘却了自己是谁,忘却了对面是谁,忘却了身在何处,忘却了自己在做什么。

就在他夺取过主动权,将她重重的推搡在门上,想要狠狠回吻她唇瓣的时候。

他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低泣。

那个高贵不凡,聪慧干练,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乔家宗妇,靠在门板上轻轻抽泣了起来。

她捂着脸,在他面前缓缓蹲跪下去。

李肃呆望着她,一瞬间理智回笼,猛然撤后了十余步,“属下……我该死……,我……”

祝瑜没有理会他,她两手拢在额角上,紧咬着嘴唇,整个人不能自已地发着抖。

李肃不曾见过这样无助失态的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宽慰这样的她。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听着那声声夹在雨声里的哭泣,心疼如针扎。

祝瑜叹了声。在祝琰耳畔重复着方才的那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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