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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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是女子,娇弱得很,需得有人时时护着伴着,爹爹不在家中,你要多陪伴着她,莫叫她一个人惊慌害怕……”

若非他自己要去跟着先生学念书,否则他定也会陪着娘亲去的。

宋洹之眼神柔和,抬手又拢了拢稚儿的头发。

他奉旨出京办差,走了半个多月才回来,才在宫里述职毕,便匆匆回内院来。

他牵着弛哥儿的手,一大一小跨步走进里屋。仆从们抬来沐浴的热水,弛哥儿被嬷嬷带去东屋吃点心。宋洹之站在屏后将身上厚重的官服解落下来。

祝琰那边也得了信,宝鸾再三催促她赶紧回院瞧瞧,“我这边不打紧,都是多年的老毛病了,吃副药调理调理也就好了。”

自打生产后,宝鸾身子骨就明显不及从前,太医来瞧过两回,说是难产落下的病根。生产关头,鬼门关上走一遭还不算,留下诸多隐忍不能提及的病症,唯做人母亲的独尝苦楚。

宝鸾嫁进门来不过二年,昔年活波可人的姑娘,如今渐渐褪去旧青涩,在华衣云鬓里生出成□□人的娴仪来。

祝琰总还能忆起,她当年要求延迟婚期时,脸上倔强不甘的表情。

再多的委屈,再多的不快,最终仍是妥协于爱。

祝琰替她掖掖被角,轻声宽慰:“你还这样年轻,好生将养,总会好起来的。”

宝鸾点点头,再推了推她的手,“你再莫耽搁了,二哥好不容易回来,赶紧瞧瞧去吧。”

祝琰再三叮嘱仆妇们小心侍药,方才依言去了。

宋洹之洗漱过后便带着弛哥儿去了上院,每日正午这餐,祝琰总是陪着嘉武侯夫人一块儿用的。

帘子掀开,那双淬亮的眼睛就从屋内望了过来。

祝琰不知怎的却不敢与他对视,微垂了脸,耳尖上一寸一寸漫上红云。

嘉武侯夫人搂着弛哥儿朝她招手,“你三妹妹怎样了?”

她与宝鸾之间情笃,平时常常不称妯娌,倒似姊妹,嘉武侯夫人也由着她们在家里胡乱称呼,一家人能亲亲热热在一处,是好事。嘉武侯夫人并非那种动辄看不惯小辈玩闹的守旧人。

祝琰脸色略沉,当着宋洹之的面不好多说宝鸾的私隐,只囫囵答道:“周太医开的那副药照常吃着,过阵子天暖了,兴许便好些。没甚大碍,母亲也不必太忧心了。”

嘉武侯夫人点点头,见侍婢婆子们已将饭食张罗妥当,便打起精神招呼他们夫妇陪自己用膳。

膳后弛哥儿在暖阁里午歇,宋洹之随在祝琰身后陪她一道回蓼香汀去。

正午的阳光很暖,将前几日的寒凉一扫而空。她身上烟紫色的裙子在光下一闪一闪耀着亮星。

雪歌等乖觉的退得远了,宋洹之挽袖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将纤细微凉的指尖一点点拢入掌心,缓缓攥紧。

“差事都还顺利么?”

祝琰垂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闲话。适才在饭厅里烘上耳尖的热意重新漫了上来,她觉着脸颊也在发烫。

他们总处在大大小小的分别中。

有时是三五日,有时是一二月。

有时,是晨曦到日暮的离别。

她站在院墙这端,一次次目送他离去。

宋洹之“嗯”了声,想到方才饭厅里没详述的话题,“泽之知道弟妹的病么?可有知会他回来瞧瞧?”

祝琰缓声答:“周太医便是泽之请的,今儿刚巧沈伯伯家里有喜事,不得已才出门应酬。三弟妹也不愿他每回都大惊小怪的伴着。”

怕宋洹之追问,便又道:“是不甚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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