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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严重……
在时彧受刑之日,沈栖鸢已在太后宫中。
当时她听说了时彧受刑,还以为陛下恕了他死罪,那五十杖也会轻拿轻放,不至于施展全力打得太狠。
沈栖鸢的脑中浮现出时彧周身是血,步履沉重而蹒跚的模样,心脏又被一根看不见的银针刺了一下,此刻对他的担忧早已盖住了被他囚困于此的愤怒。
时彧做事率性而为,一点也不考虑后果,那么今日呢。
他把她关在这里,又要去做什么傻事?
沈栖鸢一刻都不愿久待,她想求画晴,把自己放出去,可画晴却说什么也不敢。
“娘子,不是画晴要和娘子为难,伯府上下都听少将军一个人的,画晴也没办法。少将军可能不会杀了画晴,但他说的‘军法处置’也很可怕的。”
小丫头不敢拿自己的命冒险也是情有可原。
可难道,她便只能无望地坐在波月阁,等时彧的消息么?
从前她就害怕因为自己与沈家连累到广平伯府,时彧他执意这样做,一定会有危险的。
沈栖鸢甚至害怕时彧直接提刀去杀了太子。
“画晴……”
画晴只当作没有听见,尽管娘子的语调柔软可怜至极,她还是捂着发颤的胸口,兔子似的窜出了房门,接着让人落了锁。
沈娘子的柔情款款,难怪少将军招架不住了。
换她一个小丫头,也难以抵挡啊。
少将军爱上差点儿成了自己姨娘的沈娘子,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的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
时维九月,天子颁出玉旨,将赴南山秋狝。
同时操练京畿大营,看一看这一辈子弟之中,可有什么青年才俊。
当年时彧十二岁从戎,去京畿大营不到半年,便拿下了骑射魁首,后来右迁至宣节校尉,领兵上阵,有胜无败,立下赫赫战功。
在时震不敌北戎战死之际,是当时年仅十七岁的时彧站出来,主动请缨,接下了业军帅印,此后率领残兵败将,一路过关杀敌,连夺十城,攻克北漠。
旌旗蔽日,白骨露野。
不过一年,少年定远将军便洗刷了胡虏乱夏、侵吞我土的耻辱,拿回了大业的荣耀。
天子破格重用时彧,也意在说明,功臣良将也都有廉颇老矣的时刻,唯有不断地从后起之秀当中选贤与能,方可保太平盛世万年。
此次秋狝,太子与二皇子也会驱车随从。
谢翊正在武德殿听政,被父皇告知此事,同时也被委以重任,希望他能在秋狝当中表现优异,锻炼骑术,也砥砺德行。
武德殿归来之后,谢翊见了时彧。
“我总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谢翊眉宇间有些顾虑,“这对我而言,是一个机会,但对大哥来说又何尝不是?秋狝当中,只怕大哥会有所动作。”
时彧一时沉默,片刻后,他道:“太子不足为惧,但太后与西关叶家的支持,殿下不可小觑。敌暗我明,只有见招拆招。殿下放心,时彧定尽心竭力辅佐殿下。”
对于时彧的能力,谢翊自然信得过,他平复了心境。
忽想到,昨日时彧与沈馥之的独女沈氏回去取圣旨之后,沈氏便不见了踪迹,再没回宫。
谢翊多问了一句:“对了,熠郎那位心上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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