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欲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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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煜冷斜着眼。一直以为,时彧是个只会兴军作战的粗人,一个鲁莽不堪大用的战争机器,今日看来,他是一直包藏祸心,暗中早有猜忌。

难怪之前,无论自己与祖母怎么向时彧示好,对方都不屑一顾。

“时彧,说话要有证据,你构陷孤,意图何为?”

太子平复呼吸,冷笑着道。

时彧欺近半步,锐长的黑眸淬了冰雪:“臣是无证据。臣如果有证据,殿下以为自己今日还能这么安然无恙地立于东宫?只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殿下就是藏得再好,也终有百密一疏之处。相信一切就快要水落石出。殿下也应该清楚,帝心从来不在东宫,如果连陛下也愿相信臣的话,为了易储推波助澜呢?”

太子终于倒抽了一口凉气,“对于这些莫须有的指控,孤一个字都不会承认。但你要想清楚了,真的,要与孤作对?”

时彧道:“是殿下与民心作对。”

时彧比太子还要高出一节,谢煜站在他的面前,颅骨高处,也仅与时彧的眉骨齐平。

在时彧迫近后,他周身凝结的威压之感,让即便多年居于东宫的太子,也不禁略微发憷。

这是谢煜第一次感觉到,时彧不过看起来年轻,他的确,是曾力挽狂澜、大破北戎的天生将才,他手上沾染过的淋漓鲜血,何止千万倍于己。

但谢煜不明白,如果说时彧对自己一直有怀疑,为何此前,他一直不肯吐露,现在他突然亮出这张底牌,目的是?

对方已给了他答案。

“随氏是我的人。”

太子倏然睁大了眼睛,黢黑的眼球,木讷不动地盯着时彧看。

对方一把捉住了他的肩,俯下些身,对太子薄唇轻掀,气流涌动:“臣还要多谢殿下成全,当日离宫对臣所用,春帐销魂。”

太子险些失了语言,尖声叫喊之下破了音:“是随氏替你解的毒?”

不用时彧回答,太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想到自己曾一手将随氏推向时彧,太子懊恼不已。

看来眼前得罪时彧已是必然,他势必会倒戈谢翊,再不杀此人,便会有难了。

太子微弯长眸,眉眼间泛过一抹戾色。

“对于臣的女人。臣劝殿下,不要痴心妄想。”

时彧在太子的肩上稍加用力。

一股泰山压顶之势,逼得太子喘不过气来,他被迫地曲了一只膝。

只是少顷,时彧收回手,冷漠蔑视太子片刻,转身离去。

时彧出了东宫,一路加快了脚步,他不知道二皇子是否遵照约定成功从蓬莱殿解救了他的沈栖鸢,一直到询问过路宫人,得知二殿下带了一名琴师回两仪殿后,时彧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两仪殿。

沈栖鸢眼下是被安排居住在两仪殿偏殿的寝房,她正想回聆音阁收拾自己的行李,也同相处了几个月的乐师姐妹们道别。

但又怕时彧恰好过来,找不着自己。

踌躇片刻,她坐立难安。

忽听到砸门声,沈栖鸢惶惶地睁开眼,只见时彧一身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寝房中。

今日的沈栖鸢,未着面纱,露出一张如素月皎皎般的清容。

少年的眼瞳之中满是慌乱,唤了一声“沈栖鸢”之后,他跌跌撞撞地向她奔赴而来,张开双臂,用力地将她勒入自己的肩膊当中,撞了个满怀。

沈栖鸢腰身纤细,四肢更是,根本抵挡不住时彧的冲劲,他一下抱过来,差点儿将她的身子撞得四分五裂。

好在落入怀抱后,她又像一件珍贵的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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