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但是被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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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赌博。”老板一摆手,“据说是耽误了别人的事儿。对方要给他长长记性。”

“而且啊,就这,听说还是有人说了两句好话才换得的结果。”

这倒是让蒲千阳感到意外了。

“什么事儿这么严重?”

老板压低了声音:“对面要运好几十箱的东西, 还不让验货。”

“当时别人看着架势都没敢接这活儿的。其实你想运什么其实大家不在乎, 但是你不能不给别人验。毕竟这万一沾了毒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当时这人好像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就必须趟这趟浑水。关键是好像很有信心的样子。”

“结果, 好嘛, 全沉海里了。”

蒲千阳结合着这老板口里的关键词, 加上之前所经历的一些事,基本把珂父和船长的恩怨拼了个七七八八。

“可这时候就算卸了他十根手指, 这货也找不回来了啊。所以是纯泄愤?”蒲千阳用筷子轻轻点了点飘在面汤顶上的油花。

“谁知道呢?那帮香城佬什么时候愿意跟你讲道理啊。”

香城佬?

又是这地方……

“那老板你怎么知道地这么清楚的?”蒲千阳略微试探了一番。

老板努嘴往旁边示意了一下,那边堆着一团深绿色的已经开裂了的渔网,“咱家里以前出海打渔的。年轻时候以前也跑过货。后边我就没干了,搞点简单的吃喝家伙, 赚个安稳钱。”

有些话点到为止,对方不愿说, 自己也最好不要探究。

蒲千阳说了一声,“多谢”,随后把一边醋瓶挪了个位置。

那老板立刻把原先被醋瓶压着的红票票收到怀里,接了一句:“您吃好。”

等吃完了东西,时间也刚好差不多了,蒲千阳便来到了站台等车。

倒不是他不想打车,而是这野码头实在是太偏了。

昏暗的路灯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车站的另一侧探头探脑,看蒲千阳过来了还对着他挥挥手。

通过那只手上的小飞机,蒲千阳认出是那家店老板的儿子,便也朝他挥了挥手。

小孩见蒲千阳应了自己,便勾着腰跑了过来,一把向蒲千阳手里塞了样东西,一脸郑重地说:“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感觉是最近学校刚学的课文。

蒲千阳看着手里确实有点年份的袋子,有点哭笑不得,搞不懂这小孩在想什么。

于是他蹲下来,保持视线与男孩齐平,“你把这拿来赠我了,你爹不会生气吧?”

“他已经把这东西给我了。”男孩胸口一挺,“我所以想给谁就给谁。”

有道理,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挨打了我可不负责。

正好车来了,蒲千阳便先跟这小男孩挥手道了别。

等上车找了个后排的座位坐下,他才有机会仔细看看这一枝春的真面目。

这公交车大概是离报废不远了,开在柏油马路上都颠地不成样子。

在它经过一根根间隔甚远的路灯时,昏黄的光线会穿过已经满是划痕的亚克力车窗照到蒲千阳的视野里。

只这么一瞬,他却发现,这袋子上居然印的是蒋以升艺术基金会的标志。

他连忙解开袋子口,里边倒出来一些非常精巧但已经长了铜锈的小玩意儿。

个个指节的长短,成对成对的,有些凹有些凸,看着像是模具。

蒲千阳拿起其中一个凸起小玩意儿,往手心托着的布上一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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