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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树本人更是面色发白,整个人都在打晃。偏偏他弟子同样震惊得回不过神,呆愣得僵在原地。
还是几个和陈俊树相熟的人上去扶他, 七嘴八舌地安慰。
“老陈,想开点。收画嘛, 谁还没个打眼的时候, 不稀奇。”
“是啊是啊, 画作辨真伪自古都难。”
“纪胤的画存世少,写意又是少有的左手画, 不怪你看不出来。”
只是, 他们安慰的话虽然在理, 可偏偏这里就有两个辨出伪画的年轻人。这些安慰简直就像再打一次陈俊树的脸。
陈俊树按着心口直喘气。
结果身旁还有人在叹:“唉,你说你收画也不找我们一起看看。当时要是多几个人看看, 说不定……”
对, 其实这些熟人从见到画起, 心里就有点不得劲。陈俊树从收画到出画,竟然没有招呼过一次朋友共赏。
都是画画的, 好画谁不爱呢?
就有人心里犯嘀咕——这一直悄么声地不给朋友看,是不是陈俊树其实心里也对这画拿不准, 干脆直接卖,能坑到下家就算数。
更有原先打算收这画的人在想——这画从陈俊树手里流出来,那可跟从其他收藏家手里出来不一样,陈俊树自己这个“大师”就是能背书的。这会不会根本就是个炒作卖假画的局?
一时间,展厅里不少人都相互打着眼色。
左恒分开人群走到陈俊树面前,温声给个台阶:“陈大师,这里人多气闷,您要不要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下?”
旁边众人跟着劝。
陈俊树也不想继续在这里丢人,点点头,伸手让弟子扶着:“学飞,你扶我去休息休息。抱歉,左总,我身体不适,一会儿可能得回家休养,后续的活动就不参加了。”
左恒叫过一名工作人员来领路,又问:“那这幅画,还展出吗?”
陈俊树沉沉一叹:“麻烦帮我收下来吧,连我自己那幅也一起收了。”
人群分开一条路让他离开。
左恒招呼工作人员将展位上的两幅画收下来。
沈晏在远处又看了看那幅画。
竖幅的画卷,两旁山峰夹着中间一条山道,山道间有两个身着红衣的背影在登山。一人是文人打扮,宽袍广袖,兴致高昂地扬起一边袖子。另一人是武人打扮,腰悬长刀,手按刀柄,落后前人半步而行。
这画虽然没有纪胤的神韵,但沈晏也大致能够想象到,如果是纪胤的笔锋,会是什么模样。
沈晏凝视着那两个背影,心中隐隐有种感觉——那两个人,莫非……
这时,艾学飞扶着陈俊树走出人群,正好经过沈晏面前。
艾学飞微微抬头,瞪过来一眼。
不过沈晏在看画,并未留意。
倒是裴渊迈一步,冷冷看向他。
艾学飞对上裴渊的眼神,心中一颤,重新转回头专心扶陈俊树出门。
随着陈俊树师生俩离开,他参展的两幅画也取下送走,这一场真假画之辨总算落下帷幕。
聚在一起的众人四散开,在展厅中欣赏展出的作品。
牧深走到沈晏面前,惊喜地道:“晏哥,没想到你还会画画!还能画左手画!”
沈晏自谦:“见笑了。”
刘教授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下牧深的头,教训一句:“你这孩子,真不懂事。”
牧深揉揉头:“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