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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的目光刺过来,众人埋头认错,不再言语。
林以纾抹着额头上不断往外渗的冷汗,“不行,再想想,再想想”
与此同时,地底所有的白骨都爬向阵法,自动钻进攒动的泥土中,变成阵法的肥料。
林以纾虽然闭着眼,肌肉记忆让她飞快地画起召灵阵的阵法,一个阵法显然不够,她重复地挪动竹篆,刻画阵型。
“天清地宁万物声,符纸浩然驱邪灵。道门起影破迷雾,瞬息一念护心庭。”
林以纾的每一步,都伴随着白骨的断裂声和骷髅们的低沉咆哮。
疼痛、虚弱、脱力,这些情绪撕扯着她的躯体,让她无法站直。
搜尸摸骨,用神识控制死尸和邪祟的所思所想。
能让她活下去的,只能是她自己,也必须是她自己。
赵德清:“真是可惜,殿下运气不好,没有多带些符纸出来。”
“万物修,万物修”林以纾拼命地回忆《万物志》上的话。
没有比现在更命悬一线的时候了。
这一比划,眼泪齐刷刷往下掉。
林以纾抬起手,开始结印,“我还要再试试。”
“噤声!”
其他人赶忙提醒,“复金殿下来,是在你断腿之后,你先好好去养伤,何必想这么多!”
这是她仅剩的东西。
林以纾将手从鼻子前拿走,鼻血已经不再流淌,“赵大人,我现在加入你的阵营,还来得及吗?”
浑身是血的林以纾,被它们包围着,给托举起来,终于重新得以重新见天日。
她不想活成一个邪祟,不想变成下一个害人的赵德清。
赵德清的回答充满混沌和无力,“在。”
柴桑被封城,各处白骨如潮,霍乱不断。
路走到了绝路。
修士们纷纷放下刀剑,柴桑的大地,终于重归平静。
不远处,昏迷在担架伤的妇人若有察觉,她的眼角流下眼泪。
他的步子带起大地的凹陷和震颤,他一跑,地上的亭台楼阁、衙役、修士全都在他的脚下被碾成粉末。
复金珩单手结印,抬起左手,“破!”
“天清地宁万物声,符纸浩然驱邪灵。道门起影破迷雾,瞬息一念护心庭。”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手上牵着上百条透明的丝线,这些丝线扎向被贴上符纸的骷髅,让它们只能随她的心意而动。
“召唤阴灵入魂阵,知晓幽冥全无亏。阴风夜半传法咒,伥鬼归心不可违。”
“砰!”“砰!”“砰!”
他道,“你的白骨没有了,我的白骨却还有许多。”
林以纾垂下眼,看向自己哆嗦的手中,紧攥着的镇魔符。
林以纾吃痛:“王兄”
林以纾转着眼睛珠,“外面地震,我害怕”
众人摇头。
祟气充盈林以纾的四肢百骸,林以纾眼中的光景,变得黯淡而模糊。
赵德清:“没有如此多的白骨,我怕我这罚酒不够烈,显得我对王女您诚意不足。”
毕竟她只剩下一张符。
林以纾:“王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赵德清暴起邪功,黑色的经脉从他的脸上、身上往外凸,他变得力大无穷,水火不侵。
复金珩:“殿下,柴桑被清理干净了,我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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